李寒庭话音刚落,就见凸起的土壤旁边有凸起一歌小土堆。
他正疑惑,就见地面上接连冒出几个土堆,好似一条虫一样朝着墙壁一角爬去。
“暗影,抓住它!”
虚原的触角飞快的从莫夜寒身体内抽出,在地面之下追逐着那些小土坡冒出的方向。直至到了墙角,触角突然停止不动了。猛的一抽,它从地面下拽出一个东西,举到莫夜寒面前。
白色的一指长的虫在虚原触角的束缚下扭动着。
“栗虫。”李寒庭道,“我懂了,沐梓是用这栗虫制服妖兽的,难怪烈狼被制住也没有人听见动静。”
莫夜寒曾听李寒庭说过,有人栗虫驯服无主的妖兽,这毒虫顺着妖兽的嘴爬口里堵住口鼻,妖兽就会失去知觉,既发不出声音,也好摆布。但这虫子不好驯服,未经驯服的栗虫只会一个劲的往妖兽肚里爬,只因其嗜血,一旦寻得猎物,非要将猎物折磨得血肉模糊、吸尽鲜血才肯罢休。
这栗虫必然是烈狼死时见了血,钻进渗着血的泥土里不肯出来了。沐梓不肯放弃这么好用的妖兽,才几次冒险潜回来。
“她舍不得这栗虫,正是我们的机会。”莫夜寒道。
李寒庭颇为赞同,刚想说点什么,就闻听门外有些动静。
“有人!”他变了脸色,“快躲起来,他离这里很近。”
莫夜寒目光搜寻到对面一闪开着的窗:“暗影,去外面藏起来。”
虚原稍一用力,撑起地面,便将莫夜寒整个送出窗外。
窗外有堆柴火,她藏在窗下,令虚原用柴火将自己包围起来,将她没入不见光的角落里,就这样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屋里,看着屋内的日光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彷佛有些动静,莫夜寒小心的探出头去,赫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沐梓!那身形和肩上的妖兽,她绝对没有看错。
黑暗之中,沐梓带着梦傀走到那摊早已干涸的血迹旁,正用手抚摸着那滩干涸的血迹。
她惊讶于沐梓动作之轻,竟一点动静也没有。若不是李寒庭提醒她,她怕是根本发现不了沐梓已经靠近了屋子。想来,之前沐梓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村子杀死烈狼,又几次潜入这里都没人发觉,就是这个原因。
正思索,就见沐梓看着地面上那些凸起的土堆疑惑,她命令梦傀织网,将网探到了泥土之下。
莫夜寒急忙握了握拳,用极其低微的声音说了句是什么。虚原便将触角伸进泥土里,从地下越过房屋的墙壁,进入房内的土下。
几乎就在同时,梦傀的网停止了继续探下泥土的动作。紫色的网好似被土地之下的什么东西拉住了。
“这东西真是难搞。”沐梓小声说了句。
梦傀的网于是继续用力,想要将拉住自身的东西从地下拉出来。无奈僵持了半天,仍旧没能达到目的。
“幻羽,收了网吧。”她道,“今日怕是不行,改日吧。”
梦傀于是收起了紫色的网。网从地下抽出来,在地面上留下些紫色的粉末。
沐梓于是带着梦傀离开了。
在窗外的莫夜寒静静呆了许久,直到李寒庭再三确认村中已无人,才重又回到屋内。
“方才怎么不想办法将虚原放在她身上?”李寒庭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若是惊动了她,我们再没其他的机会了。有栗虫在,她还会回来的。”莫夜寒看了看虚原触角上缠着的栗虫。
方才她让虚原在地下拉住了织网,沐梓定然觉得栗虫还在土下。
“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她说着,在房屋四周转起来。
“沐梓的脚步仿佛特别轻。”
“是啊,我少见有人这么轻的脚步。”李寒庭道,“想必她比寻常人都要敏锐,所以才能避开守卫来到村子里。当初她能潜入村中盗取妖兽,应当也是如此。若不是此次你我有虚原护着,她说不定早就发觉你我的存在了。”想到这里,思量一番,道:“你说的对,我们需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光有你我怕不稳妥,若是能找些其他帮手就好了。”
莫夜寒停下脚步,道:“请护城守卫帮忙如何?”
“若能如此自然是好,但是你我如何去找周勉帮忙呢?此次本也没想到要来里壤乡。没有严礼打招呼,周勉和高祈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严礼还有好几日才能到,怕是等不及了。若是让江时写信给高祈,高祈应该也能信,只是里壤乡与兰梦乡之间这距离,说不定还不如等严礼来的快。”
“高大人与江大人认识?”
“是啊,高祈与江时颇熟。高祈在任里壤乡府领前曾在都城为官,与江时有些交情。”
“那高大人可认得江大人的笔迹?”
“自然认得。”
“我想到一个办法。”莫夜寒道,“走,我们先出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