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血爪”成员看到头目被轻易解决,又看到叶苍纪那神出鬼没的影子攻击,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不到五分钟,整个“兽嚎”酒馆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许庄舟和叶苍纪,以及满地呻吟的“血爪”成员。
许庄舟站在一片狼藉中,微微喘息着,暗红色的瞳孔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他身上溅了不少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叶苍纪走到他身边,阴影在他周身缓缓收敛。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狼人头目,对许庄舟说:“问问他,背后是谁指使。”
许庄舟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狼人头目充满恐惧的眼睛:“说。”
在死亡威胁和许庄舟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威压下,狼人头目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类……他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找你们的麻烦……试探你们的实力……”
“他有什么特征?”叶苍纪追问。
“他……他很冷……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眼神……像毒蛇……”
消毒水的味道?许庄舟和叶苍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不像普通猎魔人的风格,更像是……协会内部某些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部门。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许庄舟没有再下杀手。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过多的杀戮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两人在一片死寂和恐惧的目光中,从容地离开了“兽嚎”酒馆。
回到旅店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许庄舟才感觉到一阵脱力感,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他几乎动用了全力,尤其是为了震慑,刻意引导了一丝“源暗”的气息。
他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
叶苍纪走到他面前,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他的动作很轻柔,与刚才在酒馆里那个冷酷的影兽判若两人。
“做得不错。”叶苍纪看着他,金色瞳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看来,我的小吸血鬼,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了。”
许庄舟因为他亲昵的动作和称呼而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他偏过头,想避开对方的视线,嘴上却习惯性地反驳:“谁是你的……”
话没说完,叶苍纪却突然俯身,靠近了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融。叶苍纪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那里因为刚才的战斗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干燥,却带着一种诱人的色泽。
“上次被打断了,”叶苍纪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次,该补上了吧?”
许庄舟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认真和渴望的金色瞳孔,大脑一片空白。他想推开他,想骂他得寸进尺,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叶苍纪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意味。许庄舟身体一僵,仿佛有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叶苍纪伸手揽住了腰,固定在了门板与他之间。
唇上的触感温软而带着一丝凉意,是叶苍纪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阴影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沉迷的蛊惑。叶苍纪的吻技显然比他熟练得多,在最初的试探后,便开始温柔却坚定地加深这个吻,引导着他,挑逗着他生涩的回应。
许庄舟从一开始的僵硬和不知所措,到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在胸腔里炸开,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他闭上了眼睛,感官里只剩下唇齿间缠绵的触感和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个吻,不同于血液交换时的狂暴与掠夺,也不同于平日争吵时的针锋相对。它温柔、缠绵,却又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欲,仿佛在确认着彼此的心意,将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所有暧昧、担忧、依靠和悸动,都融入了这唇齿的交融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许庄舟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叶苍纪的胸膛,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许庄舟脸颊绯红,眼睫湿润,嘴唇微微红肿,平日里冰冷的暗红瞳孔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显得有些迷离和……诱人。他不敢看叶苍纪,只是低着头,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叶苍纪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餍足和更深沉的欲望。他伸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许庄舟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
“现在,你总该承认了吧?”
许庄舟抬起眼,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娇嗔:“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我的。”叶苍纪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语气霸道而笃定,“我也是你的。”
许庄舟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他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叶苍纪腰侧的衣服,将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无声,胜有声。
窗外的忘川集市依旧喧嚣,隐藏的危机并未解除。但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靠近,跨越了种族与宿命,真正地联结在了一起。未来的路或许依旧艰难,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拥有了这份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