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的声音更小了:“还……还没有。”
墨菲的手抬起来,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小碗的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不轻不重,胜在突然。小碗猝不及防被拍得往前一倾,眼泪差点被拍出来:“姐!你干嘛打我!”
“我打你都是轻的。”墨菲收回手,“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你现在还在婚内,然后你去纠缠人家?你想让她给你当小三吗?她把人家当什么了?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女生,凭什么要掺和到你那一团乱麻里来?”
墨菲越想越气,又补了一巴掌:“你不要脸,人家还要脸那。你既然和白杨是假结婚,那还不赶紧去把婚离了?你留着过年吗?”
小碗被拍得脊背发麻,眼眶都红了:“知道了。”
“这事也不是不能办,前提是你得先拿到离婚证呀,你是不是傻。”墨菲说着,抬手又是一巴掌落下去,精准地拍在同一个位置。
小碗这下没忍住,眼泪真掉出来了:“姐你怎么还打我!”
“奥。”墨菲收回手,语气没有一点歉意,“没收住。就是觉得你该打。”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呀。”
小碗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什么不对?”
墨菲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之前周姐说星辰和前夫打官司争金诺的抚养权——不会是你起诉人家了吧?”
她话音刚落,第三巴掌已经落了下去。这次的力道比前几次都大,拍得小碗整个人往前一栽,后背上那几个位置叠加在一起,像被同一个拳头砸了好几次。她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打!好疼呀!”
墨菲不为所动:“打的就是你,自己不干人事还敢喊疼。我问你,是不是你起诉的?”
“我没起诉过她!”小碗吸着鼻子,“她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找她,怎么可能起诉她争抚养权……”
墨菲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手掌停在了半空中:“那就有点奇怪了。”她放下手,沉吟了片刻,“算了,这个先不管。那——你叫我来,是让我帮你追回她?”
小碗点了点头。
墨菲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自己妹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那我问你,你对她们母女两个有什么安排没有?”
小碗愣了一下:“……还没有。最起码先和好。”
“啪”的一声。
墨菲第四次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这次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骨头,又足够让小碗吃痛到彻底清醒。疼的小碗眼泪直流,咬着牙说:“姐……你能不能别打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墨菲语气平平静静的,“一点打算都没有,还想追回人家?不打你打谁?我一世英名,怎么有你这么不靠谱的妹妹。”
她顿了顿:“那咱爸妈那边你什么打算?”
“那边我先瞒着吧。”小碗的声音很轻,“姐,你也先帮我瞒着吧。”
墨菲又抬起手,这次没落到背上,而是举到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衡量了一下角度,最后还是拍了下去。这一次比前几次都疼,因为打在了同一个地方,五次叠加的力道让小碗彻底坐直了身体:“姐!你轻点打!好疼呀!”
“轻不了一点。”墨菲收回手,“爸妈那边我肯定不会帮你瞒着,不过我会去和爸妈替你去沟通,但那是另一回事。至于星辰那边——”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我会去沟通。你把人搞到手了,然后办这种事情,也就是看在你是我妹妹,不然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她指着小碗的鼻子:“我那么优秀的一个朋友,就让你这猪给拱了。真是亏了星辰。”
“姐,”小碗小声说,“我也不差呀……”
“闭嘴。”墨菲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笨得跟猪一样,还敢说自己不差。”她说着又抬了抬手,小碗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墨菲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落了下来,力道比前面轻了一点。
“这一巴掌,”她说,“是教训你——你谈恋爱这件事,我居然没有第一知情权。气死我了。”
她收手站在沙发前沉默了片刻:“算了,今天先这样。你今天就回家,先去和白杨把婚离了。然后把离婚证拿回来,否则我不去做这个说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那。”
她顿了顿:“别的先别说了。先订票。别墨迹。”
小碗没有再争辩。她坐在沙发上,后背还在隐隐发烫,泪痕还没完全干透,却已经开始低头翻手机订票了。
墨菲没有再坐回沙发上。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那么优秀的朋友……怎么就让你给拱了。”
小碗抬起头,张了张嘴。墨菲没有回头。
“我一会不送你去机场了,你自己去机场吧。我去一趟律所,有点事要咨询。”墨菲转身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薄外套。
小碗茫然地问:“姐,你去律所干什么?”
“不关你事。”墨菲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走了。”
墨菲走出酒店,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路口停了一下,看了看路牌,然后拐进了一条支路,在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停了下来。她推门走进去,前台抬头看了她一眼:“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墨菲说,“我想咨询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