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预防嘛。”

小林默默地把自己的水杯往远处推了推，感觉自己多余。

星优吃了一小口招牌的蟹粉豆腐，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点金黄。她自己还没发觉，霏依已经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轻柔地帮她擦拭干净，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小花猫。”语气带着笑意。

MOON见状，立刻也抽了张纸巾，看向曹追月。曹追月嘴边干干净净。MOON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她嘴角象征性地擦了一下：“我们月月最棒啦，吃得这么优雅。”

曹追月：“……” 她感觉自己嘴角的皮都快被擦破了。

小林已经放弃了吃饭，开始认真研究面前那盘清炒豆苗的纹理，仿佛那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星优忽然捂住额头，微微蹙眉，声音软了几分：“姐姐，我头好像有点晕……可能是今天工作时间太长了……” 说着，身体就往霏依那边歪。

霏依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筷子，伸手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后颈：“怎么了？很晕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语气里的担忧毫不作伪。

MOON眼睛一亮，机会！她也立刻放下筷子，扶住额头：“哎呀，月月，我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今天开会开太久了，空调吹得我头疼……”

曹追月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一脸懵地看向突然“娇弱”的MOON，接收到对方“快配合我”的眼神后，才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MOON的背：“啊……那，那多喝热水？”

MOON：“……” 她瞪了追月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演技太差了！”。

星优躲在霏依怀里，偷偷对MOON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虚弱”地哼哼：“姐姐抱抱就不晕了……”

霏依当真轻轻环住她，低声哄着：“好，抱抱。不舒服我们就不吃了，直接回去。”

MOON看着对面那“影后级”的表演和自家特助那“木头级”的配合，气得在桌下轻轻踢了追月一脚。追月委屈，但追月不说。

小林已经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她觉得自己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观摩“情侣演技大赏”的，并且荣幸地获得了“最佳观众”席位。

饭局接近尾声，大家其实都没吃多少，光顾着“打仗”和看戏了。准备离开时，高潮再起。

霏依先一步站起来，不是自己穿外套，而是拿起星优那件浅驼色短外套，展开，示意星优转身：“宝宝，抬手。”

星优乖乖转身，抬起手臂，让霏依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帮她把外套穿好，又仔细整理好衣领和头发。

MOON立刻站起来，也拿起曹追月的西装外套。但她显然没有霏依那么熟练，动作有点手忙脚乱。曹追月想自己来，被MOON一个眼神制止，只好僵硬地站着，任由MOON帮她套上外套，结果一边袖子还没完全穿好，领子也歪了。

MOON努力想扳回一城，也伸手想帮追月整理头发，结果不小心勾到了她的耳环。追月“嘶”了一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 MOON赶紧道歉，手忙脚乱。

星优这边已经整理完毕，整个人光鲜亮丽，她挽住霏依的手臂，回头对MOON和追月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甜蜜笑容：“MOON姐，追月姐，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来哦~”

霏依也对她们颔首示意，然后护着星优，率先走出了包厢。

留下MOON和曹追月在原地，一个懊恼，一个无奈又想笑。

“都怪你！配合得一点不好！” MOON小声抱怨。

“我哪知道你们‘战况’这么激烈……” 曹追月无奈地自己把外套穿好，整理好耳环，然后拉住MOON的手，“好啦，别气了。我们输在经验不足，下次再战。”

MOON看着她，终于也笑了：“算了，看在你得份上，饶过她们。不过，”她凑近追月耳边，压低声音，“回家你得补偿我，我今晚可是很努力在战斗了。”

追月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走廊里，星优紧紧抱着霏依的胳膊，笑靥如花：“姐姐！我们赢了是不是？今晚我们绝对是霸凌方！”

霏依低头看她，眼中是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深藏的满足：“嗯，宝宝表现得特别棒。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 星优用力点头，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不过……我看小林好像被我们‘误伤’得不轻，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光吃饭了……”

霏依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小林跟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恍惚又好笑的表情。

“没事，”霏依轻笑道，“给她发奖金，补偿精神损失。”

“姐姐最好啦！”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相拥的两人。星优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姐姐，你说追月姐和MOON姐会不会‘报复’回来啊？比如下次吃饭，她们更变本加厉？”

霏依挑了挑眉，语气云淡风轻：“那就让她们试试。看谁‘霸凌’得过谁。”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看她们今晚手忙脚乱的样子，估计得修炼一阵子。”

星优咯咯笑起来，把脸埋在她肩头：“姐姐，你好坏哦。但是我喜欢！”

“只对你坏。” 霏依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车子驶回酒店的路上，维港夜景在车窗外流转。星优靠在霏依肩上，回味着今晚的“战况”，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甜。

而霏依，看着怀中人满足的笑脸，觉得偶尔这样幼稚一次，配合她玩这种“情侣攀比”的游戏，似乎……也不错。

至少，她的宝宝笑得如此开心，眼中星光璀璨，胜过头顶一切繁华灯火。

至于那所谓的“霸凌”与“反霸凌”，不过是相爱之人之间，另一种形式的甜蜜互动罢了。有来有往，生活才更有趣味，不是吗？

而此刻，在另一辆回家的车上，MOON正在“教育”曹追月：“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准备得更充分！眼神要到位！动作要熟练！台词要自然！不能被比下去！”

曹追月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嗯，看来需要多练习一下“被服务”和“服务人”的演技了。为了女朋友的胜负欲，特助的职业素养也得与时俱进啊。

至于小林，她回到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在一个名为“单身狗保护协会”的备忘录里，愤愤地敲下一行字：

「3月XX日，晴。今晚，我，小林，在一个名为‘云顶天宫’的豪华牢笼里，亲眼目睹并亲身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情侣双向霸凌’。双方选手实力悬殊，但杀伤力无差别。最终结果：本人，血量清零，狗粮过载。建议：下次此类活动，申请危险津贴，并配备护目镜及狗粮消化酶。over。」

写完，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算了，看优姐那么开心，看陆总那么温柔，看MOON姐和追月姐那么……努力，也挺有意思的。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夜色渐深，香港依旧灯火辉煌。而属于她们的故事，在这些或温馨、或搞笑、或甜蜜“较量”的日常里，继续生动地书写着。爱有很多种模样，而她们，正在探索着独属于彼此的那一份，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