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自己看来是没有机会来为自己抱仇了。
“你以为……你们以为,我会说吗?”
我冷笑着看向这屋里仅有的另外三人,“三个成年男人,为了绑我这样一个连忍者都算不上的人大费周章,可真有本事啊。”
“那可不?宇智波鼬把你保护得那么好,我们如果不是看准了时机,还真没办法得手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又往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的族长,宇智波富岳,昨天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你的丈夫现在应该很头疼呢?”
——富岳伯伯受了重伤?
那宇智波一族现在是……谁在主权?
为什么云忍和木叶的叛忍会筹谋已久地要对我下手,来问取关于宇智波的情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强压下心头在听到刚刚那些话时的风起云涌,我抬眼看向这名与我对视的男人,他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眉宇之间皆是阴郁的戾气,连笑也让人作呕。
他耸耸肩,一派无所谓:“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不过这也不碍事。”他朝那名木叶的叛忍招了招手,又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听说过,你一直被养在深闺——哈哈哈,这个说法还蛮适合你的?你们木叶的山中一族,有没有听说过呢?”
——山中一族。
鼬在教我忍术时曾提过一些关于木叶其他家族的祖传秘术,山中一族……主人心、意识操控。
“这次可以肯定的是,岩隐也有参与……叛逃,是那个……有些棘手。”那天在鼬的病床上,隔着一层棉被我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话里,有这么几个字眼。
现如今看来,“叛逃”“棘手”指的大概就是这名已经走到我身前的黄发男人了。
“我真为你的行为感到不齿。”我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不食人间疾苦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他人的对错?”山中垂眸看着我,“至少现在,要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灾难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们山中有种秘术,可以直接读取他人脑内信息,对不对?”
我笑着问他。
云忍轻轻鼓了下掌,“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看来等下能从你身上获取的东西,不会太叫人失望了。”
被绑在身后不知多久的双手已经冰凉麻木,我试着轻轻动了动,两秒过后才有针扎一般的感觉从手部传来——查克拉依然可以出凝聚一点。
山中又往前走了半步,缓缓抬起了手——
“——你以为,我宇智波久檠会让你得逞吗?”
“不要小看我啊!”
僵硬的手指朝下一划,被催动的那一点查克拉从指尖沿着手臂经脉一路上行,一个术式渐渐在脑内浮现……只需要一点点查克拉,一点点便可以。
“喂,她这是……”
男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术式完成。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是一件很无用的事。
它并不能改变我的处境,即将迎来“终焉”的处境。
——但那又如何?
我才不在乎。
想我宇智波久檠这一生不过短短十六岁,还真真是个短命鬼,到了三途河不知道能不能给点船票优惠?
我那严格又唠叨的爸爸,还有我那不太操心事情的妈妈,希望他们能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别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伤心太久了,耽误时间。
相存,不管你最后和谁在一起,都要幸福,可以的话,帮我杀了那几个败类。
纭缃别再那么闹腾了,要长大了……虽然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栀子,感冒要快点好起来啊。
还有宇智波鼬……算了,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希望,你的新一任妻子……哈,是谁都行,不可以是宇智波爱理。
否则我即便是做鬼,也要缠着你一辈子不放!
……可是我又怎么舍得呢。
头顶被一只手覆上。
“想得美。”我垂着头,轻声笑了出来。
——封印。
……
有什么东西倏地消失了,下意识地想去寻,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寻找。
好像有很多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渐渐远去。
是什么,说的是什么……?
这些一一浮现在眼前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这双眼睛,好漂亮啊。
这是谁的眼睛呢?明明是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为什么注视着,却让我这样的悲伤?
我好像忘记了谁的名字了。
我只是……这样深刻地记得,这双温柔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而我,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