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未知果
很久之后我都会想,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绝对,绝对会老老实实地回自己床上睡觉,而不是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爬上宇智波鼬的床。
毕竟,一睁眼,发现屋子里有好几个陌生人都在看着我,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甚至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如此想着,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甚至蒙住了头。
“队长,这位……”隔着一层棉被,室内其中一个忍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鼬似是抬起了手,隔着一层棉被搭在我的头上揉了一下,“没关系,你继续说。”
全身都蒙在被窝里,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药、消毒水,和他一如既往的、淡且清冷的香,又因为这层棉被将外界的声音阻隔了几分,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便格外明显,似乎还有几分笑意。
我蹭了蹭他棉被之外的手,脸颊滚烫。
太、太丢脸了……呜。
忍者顿了顿,又继续道:“这次可以肯定的是,岩隐也有参与……叛逃,是那个……有些棘手。”
他好像在说到一些关键词时把声音降到了最低,我便听得有些断断续续——岩隐?土之国的吗,参与了什么?和鼬他们这次受伤有关?
叛逃?谁叛逃?
“我知道,上次在云之国边境我们受到的袭击,对方忍者里有使用土遁的存在——当时不排除,是有人买通了那几个忍者故意在两国之间制造摩擦,现在看来可以肯定了,”鼬顿了顿,“他叛逃的事情,火影那边的意思是保密,做好下一次任务抓捕的准备。”
“还有一件事……”是另一个忍者的声音。
“下次再说,”鼬截住了他的话头,“具体报告我会在明天写好,你们交上去。”
看来是不能让我听的消息了……这也正常,这么突然间听了一耳朵平时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我感到茫然极了。
不过,他这伤都还没好,又要加班,实在也太……
那几个忍者应了一声便告辞了,我挣扎着刚要从被子里探出头,便听到病房门咔哒一声又被打开,当即吓得一缩不敢再动。
“鼬君,我一听说你醒来,便赶紧来了,伤好些了吗?”
我虎躯一震,是个温柔的女声。
“多谢浅野さん关心,已无大碍。”
鼬的声线莫名地变得有些单薄,他以往说话时,声音是低沉的,但又合了一丝和缓在里面,硬要形容,大概就像一块卧在冰面之上、线条圆钝的玉。但现下,却少了那丝和缓,于是玉不见了,剩下的仅有一层覆盖于荒野之上的冰。
怎么和女孩子讲话的?我没忍住轻轻戳了一下他没有腰上没有受伤的地方,指尖与布料相触的那一瞬清晰地感受到了布料之下肌肉紧绷起来的纹理。
女声似乎停了一下,又继续道:“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
“……”
有点不忍心……我默默,倏忽想起刚到族长家的那会儿,和这人确实是没法唠。不过也有一点不同,那个时候的宇智波鼬对我还是挺温和的,虽然他不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被窝里,我被闷得都要出汗,正估摸着这位浅野小姐应该差不多也要走了,便听到她再次开口道:“鼬君还没有吃饭吧?其实我带来了刚刚煲好的汤,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的,你看……鼬君,你的床怎么这么鼓?”
“……”
问得好。我呆滞了。
鼬半天没出声。
心虚得要命的我没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希望他能快点回答,反正他只要面无表情地说话,再扯淡都能让人信服。
但我却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们是新婚夫妇,没什么默契。被我一推,鼬这个金刚直男以为我是想出来,毫不迟疑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我无言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