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进入医院的第一天就这样的状态,可真是够松懈的。”在打了第四个哈欠后,坐在分诊台另一边的长泽绘里奈突然开了口,声音带着点凉意,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没反应过来,兀自眨了一下眼睛,却不小心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结果她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我看了看旁边已经快开始做梦的纭缃,又对上了对面分诊台处栀子讶异的目光,想了想,伸出手指向自己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长泽绘里奈冷哼了一声,她坐得笔直,一头黑发束成一个光马尾,看起来十分抖擞,我有些钦佩地看了她一眼,回道:“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在家里,午睡时间长一些,成习惯了,过两天就不会这样了。”
她没有再应声,倒是旁边的纭缃被我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嗯……久美子刚刚在和谁说话?”
我拍拍她,“没事,你睡你的,有人来了我再把你喊醒。”再抬起头,便看到栀子不动声色地往长泽那看了一眼,复又看向我,安抚地露出一个微笑。
我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继续开始数大厅里的地板砖。
下班回家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初春,天光暗得早,好在这几天有所回温,夜间的温度倒也不至于让我感到寒冷。告别了栀子纭缃,我裹紧外套继续往家走去,却在拐弯处偶遇了佐助——现在他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小叔子了。
“好巧呀佐助君,你怎么还没回家呢?”我招呼了他一声,“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话阿——妈妈会担心的了。”
他见到我,似乎也有些意外,怔愣片刻后点点头,“我正要回去,刚刚结束任务。”
“哈哈,那一起,我刚刚从医院出来呢。”
“……你生病了?”
“没有啦,佐助君忘了我是医疗忍者吗?今天是我第一天,唔,实习哦。”本来想说上班,后来一想我这一没工资而没职称的,最多算个实习,便堪堪改了口,闻言佐助没有再多说什么,淡淡地应了句“这样啊”之后便一直沉默,他一直是个安静的人,却又在这一层上和他哥有些微的不同。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族长家主宅,佐助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见我投来疑惑的眼神,他解释:“我送你先回去。”
……这也许,说明他是真正接纳了我吧?
新月在云端里探出一点小尖角,柔柔的月华在少年的发顶打着圈儿晃,我轻笑着抚上他的肩头,“那我就先谢谢佐助君啦。”
“……不用。”
“佐助君其实是想见哥哥了吧?”
“……”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