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瑶,兰儿的规矩,是朕亲自教的。怎么?朕教的规矩,不合你的心意?你也想连朕一起罚吗?”
皇后强作镇定,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声音还算平稳:“陛下曾亲口说过,后宫之事,由臣妾执掌。臣妾管教失仪嫔妃,教导皇子礼仪,何错之有?莫非陛下要出尔反尔?”
“执掌后宫?”萧彻俯身,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朕是让你执掌后宫,不是让你滥用私刑,磋磨朕的人!朕警告过你,安分守己!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皇后被他逼人的气势迫得呼吸一窒,却依旧不肯示弱,甚至往前凑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陛下这是......动怒了?真稀奇。臣妾还以为,陛下您君临天下,心胸宽广如海呢!”
她的话嘲讽又挑衅。
萧彻眼中戾气暴涨,一把将她推开!
皇后踉跄几步才扶住凤座站稳。
“陈书瑶!”萧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句,砸在空旷的大殿里,“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否则......”
“否则怎样?”皇后站稳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推皱的凤袍,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神亮得吓人,“陛下要废了臣妾?还是要杀了臣妾?呵......倘若臣妾偏不呢?”
她歪着头,笑容诡异,“毕竟,看着陛下您舒心畅意,臣妾这心里......就格外不痛快呢。”
萧彻死死盯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他转身,不欲再多言。
“陛下!”皇后在他身后,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愉悦,“您说......您如今这般在意的人,若是知道了您心里还装着别的人......这个故事,会不会更精彩?”
萧彻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沉,他盯着皇后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若敢伤她一根头发,陈书瑶,朕保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往日情分?朕也不会再顾及!”
说完,他不再看皇后瞬间僵硬的脸色,拂袖而去。
皇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疯狂笑容一点点凝固、碎裂。
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鎏金茶盏,狠狠砸向殿门。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正如她此刻破碎不堪、只剩怨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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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岫在玉棠宫也已诊了脉,开了安神方子。
萧长安被小顺子送了回去。
紫宸殿内,龙涎香的气息重新变得温暖。
周太医已经为沈兰珠红肿的手腕和酸痛的膝盖上了药。
萧彻挥退所有人,殿内只剩下他和靠在软枕上的沈兰珠。
他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涂了药膏的手腕,轻轻吹着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还疼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兰珠摇摇头,看着他为自己担忧的模样,下午在凤仪宫受的委屈仿佛也消散了大半。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声嘟囔:“不疼了......就是......以后再也不想抄宫规了......”
萧彻失笑,将她更紧地搂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郑重承诺:“好,以后都不抄了,有我在,看谁还敢罚你抄书。”
“朕的兰儿,谁也不能动。”
“下次别掐这么狠了。”萧彻又道,“不会再有下次。”
沈兰珠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这样阿彻才心疼嘛。”
萧彻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更喜,忽想到她抄写的宫规,“兰儿的字,还是和以前一样。”
“歪歪扭扭。”
“阿彻何时见过我写的字?”沈兰珠依偎在萧彻怀里,指尖绕着他衣服上的金线,她有些困惑,“我好像......没在宫里写过什么呀?”
她最不爱的就是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