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细长的针,狠狠扎进萧彻的耳膜!
尤其是那句“不行”和“可怜”,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和屈辱席卷了他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猛地冲向头顶!
他挺拔的身躯骤然僵住,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旁边的韩风都打了个冷颤。
韩风脸色剧变,迅速转身,对着声音来源处重重咳嗽一声:“咳嗯!”
那角落里的几个侍卫,包括韩铮,闻声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噤声,慌乱地散开,一个个面如土色,垂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连抬头看一眼天威震怒的帝王都不敢。
萧彻站在原地,面沉如水,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韩风大气不敢出,垂手肃立,心中已将自家那个蠢弟弟骂了千百遍。
入夜,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沈兰珠沐浴后,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但远不如前几日那般刻意的湖蓝色寝衣。
她斜倚在宽大的龙床上,手里捧着一本萧彻常看的《资治通鉴》,心不在焉地翻着。
紫宸殿里的书,不是治国方略就是圣贤之言,枯燥乏味得要命,哪里比得上她偷偷藏在玉棠宫的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有趣?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锦缎枕上,衬得她小脸有些苍白。
罢了......认清了。
他大抵是真的不行。
否则,自己这些日子用尽浑身解数的勾1引,怎会换来他一次次的推拒和回避?
他背上的伤明明已经大好,绝无妨碍了。
沈兰珠迷茫了。
她才十八岁,难道就要在这深宫里守一辈子的活寡?
她不甘心!萧彻待她这般好,几乎有求必应,或许......她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日后寻个机会,央求萧彻给她寻几个知情识趣、容貌俊美的面首?
她不要名分,只想......排遣这深宫寂寞。
他那么宠她,也许......会应允吧?
只是现在......还是先学会清心寡欲,转移注意力为好。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手中的书页,试图从那艰涩的文字里寻找一丝平静。
可那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字眼,只让她觉得更加烦躁。
萧彻从练武场回来,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径直去沐浴,沈兰珠也懒得再像以前那样殷勤地想去伺候。
既然“不行”,何必再费那些心思?
她靠在床头,只当没听见偏殿传来的水声。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过片刻,萧彻便回来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寝衣,身上还带着浴后的湿热水汽,墨发半干,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羁。
他周身气压极低,眼神幽暗深邃,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萧彻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榻,在沈兰珠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资治通鉴》,看也不看便随手丢在了床脚,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沈兰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这......这书不好吗?”
她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压抑,甚至......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危险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你怎么了?”她不由得往床榻内侧缩了缩,饶是她平日里再大胆放肆,此刻也被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所慑,“今日去练武场......谁惹你生气了?”
她没听小顺子禀报什么特别的事啊。
萧彻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俯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寸寸逼近她。
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沈兰珠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似乎要将她吞噬。
沈兰珠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她想逃。
“你......”她的话音未落,萧彻突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他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脚踝!
“啊!”沈兰珠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拖拽着向前!天旋地转间,她已被萧彻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他的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他要干什么?!他不是不行吗?!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萧彻俯身,俊脸近在咫尺,沈兰珠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躲避他炽热的目光和即将落下的吻。
她这一躲,却像是点燃了最后引线的火花!
萧彻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他并没有去追逐她的唇,而是精准地含1住了她敏感的右耳垂!湿热的舌尖舔舐过那颗嫣红的朱砂痣,温热的气息尽数灌入她的耳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