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她不甘心地伸出手,轻轻晃了晃萧彻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阿彻......”
萧彻纹丝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未再偏移半分,仿佛她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沈兰珠挫败地咬住下唇,一股火气也冒了上来。
好!你不理我,那我也不走!
“臣妾陪着陛下!”
她赌气般地走到窗边的软榻旁,随手抓起一本萧彻放在榻上的书册,重重地躺了下去。
书册厚重,内容晦涩难懂,全是些治国方略、水利工事,看得她头晕眼花,字迹在眼前模糊跳动,“陛下......”她故意提高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烦闷,“臣妾看得眼都花了......陛下饿不饿?可要吩咐人送些宵夜来?”
“不必。”萧彻连头都没抬。
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强撑着看了几页,眼皮却越来越沉。
殿内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萧彻沉稳的翻页声,如同催眠的曲子。
不多时,她便抵挡不住困意,书册滑落一旁,蜷在软榻上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均匀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是独属于萧彻的冷冽龙涎香。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颊眷恋地埋在他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萧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抱着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东侧的龙床。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柔软云锦褥子的龙床上,拉过明黄色的锦被,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而,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停留。
沈兰珠在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一空,温暖的怀抱消失了。
她勉强睁开一丝眼缝,只看到萧彻挺拔而孤寂的背影,重新走向了那堆满奏折的御案,再次执起了那支沉重的朱笔......
翌日清晨。
沈兰珠在空荡的龙床上醒来,她被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击得粉碎!
昨晚......昨晚都那样了!她穿着那样的寝衣!
主动投怀送抱!
被他抱着!甚至环着他的脖子!他就......就这么把人放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走了?!走了?!
回去批他的奏折了?!
她几乎崩溃。
就算......就算他真的不行,面对她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至少也该有点......新鲜感或者本能的冲动吧?
她沈兰珠活了十八年,在幽州也是备受追捧,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这简直是人生第一次,也是最惨烈的挫败!
用早膳时,沈兰珠故意将凳子拖得离萧彻极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她殷勤地给他布菜,直勾勾地盯着他。
萧彻神色如常,因着伤势好转,他已能自如地执箸用膳。
沈兰珠的靠近和目光,让他动作略显僵硬,却并未推开。
高德胜和丹朱等人眼观鼻鼻观心,极有眼色地迅速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一顿饭吃得沈兰珠食不知味。
萧彻用完膳,放下银箸,又理所当然地起身走向了那张仿佛永远也批不完奏折的御案。
沈兰珠看着他专注的背影,心头那点委屈和挫败,诡异地被一股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求知欲”取代。
她现在已经不想离开紫宸殿了,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目标,她要看看萧彻他到底行不行?!
研磨时,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倚在了萧彻宽阔的背上。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坚实的脊背,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故意地、一下下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后和颈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瞬间的紧绷。
“兰儿,”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隐忍,他微微侧身,试图避开她过分的贴近,“你这样朕还怎么写字?”
她低头,果然看到奏折上那行原本笔走龙蛇的朱批,因她的挤压而变得歪歪扭扭。
再抬眼,撞见他眉宇间那抹压抑的烦躁。
萧彻不仅无动于衷,还嫌她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