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没有?”这话细细寻思,是有些不对劲儿的,“只是你没有?”
金焕摇头:“我和知竹还有金叶。”
“其他人都有,就你们三个没有。”
“是。”
那金班主明了,那些碎语,他在屋里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不过,有些人是经不起风浪的,以后留在金家班也会是个祸害。看样子,出去也罢,不留了。
“你先出去,一会儿就有饭吃了。”金班主又说,“能忍的一会儿?”
“能,还行。”他摸了摸肚子,像是安慰似得,金班主笑出声,“你小子,什么都忍,就是忍不了饿肚子。”
“吃饱了才能活着,活着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金焕出去了,金叶和知竹立马迎上前,金冬秋先开口:“怎么样?”
他跟金焕有一点很相像,怕饿。这一饿,他的心口就突突跳,很不舒服。所以,金冬秋断了口粮这回事,他是很气愤的。
两人都瞪眼都在等金焕的消息。
金焕点点头,金叶终于露出两颗小虎牙:“终于能吃上饭了,饿死了。”不过,他问,“什么时候能吃?”
金焕摇头,回头看:“不知道,等着吧。”
低空跟个火炉似得,大家伙儿都不愿意在屋里待着,院子里那颗歪脖子树倒是相互争抢的好地方了,虽然没比屋里号多少,但胜在有风。
院子不大,还分成了好几派,金焕和知竹还有金叶三人坐在屋檐下的墙角,屋檐能抵挡一些热光,墙角也算是透着一丝凉意的。歪脖子树那边的视线频繁的在他们身上扫着,扫完后,他们三人好像其他人饭后的花生豆,越嚼越香。那些话,他们三人自动屏蔽,因为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了。从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的知竹此时也有些受不住肚子的抗议。
他竟不觉感叹:“还别说,饿肚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好像记得你从来不在意这些事儿。”接话的是金叶。
“是啊,因为以为没饿过。”又补了一句,“现在理解你们了。”
金叶露出虎牙:“你也若是经历过饥荒,吃饭的时候那米粒掉到地上,你都捡起来吃掉。”
“真假?”知竹有些不信,他没见过。
“你没见过?”金叶半疑着眼神看向金焕,“你也没见过?”
金焕点头:“见过。”又说,“很多事情得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金叶认同:“是啊,有时候人的共情只是悲悯之心,并不是感同身受。感同身受可不是什么好词。”接着他笑着看向知竹,“希望你永远不要感同身受真正被饿的感觉。”
这个话题知竹插不上嘴,毕竟他真的没有意义上的饿过,现在的饿度,是他的极限。肚子咕咕噜噜的,食道里不停反着酸水,嘴巴里泛着苦,注意力还不能集中,心还莫名其妙的慌,太多感觉了,他不喜欢。
其他人于各自的地盘嚼着饭后的花生,歪脖子树下的金冬秋看着墙角蹲着的那三人还在谈笑风生,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气,他说:“哼,那三人啊就是惦记着双金的位置,可是位置就只有两个,你们说,会是谁的?”
金花蕊插嘴:“唔——不对,角的位置只有一个。”
一旁的金蕾附和:“就是啊,角只有一个,就算双金在,以后也是要相争角位的。”
金冬秋不太懂这些,因为她只早上练一会儿的功,就去做饭了。他讨厌那种大家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敛起不悦,继续说:“重要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三个最终会自相残杀,现在摆出个兄弟有恭难道不好笑?”
“就是,真够不要脸的,这太明显了。”花蕊早就看不惯他们三个了,“显得我们多懒似得。”
“那可不是,金家班以后何去何从都不知,金班主又不露脸,你说,我们练功给谁看啊?”金冬秋说的振振有词,“我们以前天天练功那是有台子上,有钱赚。自从双金那个事情以后,不说别的,我们这脑袋都是暂存在脖子上的,那种逃命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看看,我们还出于惊恐之中,那三人都排好队溜须了。”
“就是,要是我还没缓过来,何须轮的到他们!”金蕾带着怒气附和,“倒是显得我们无所事事了。”
“那么勤奋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没有大师兄。”这话,是金冬秋说的。他的视线看像一只没什么存在感的金书杰,他以为大师兄会说两句话,毕竟现在只有他年纪最长,资历最老,最关键的是,大师兄自从来了羊城,也跟着他们不练晨功。
大师兄金书杰听到了金冬秋的话,也听着师弟们嘁嘁喳喳的,他并没有参言,只是默默往墙角挪了挪。
自双金走后,他便是整个金家班资历罪老的人,但不是最灵光的那个,他的条件一般,不是顶尖但也不是最差,平日里,有双金在,他最没存在感。
如今双金不在了,倒是将他显出来。
身后的徒儿们各个都附和着,力挺大师兄,这无疑将金书杰抬的有些高。
有些还特意大声,故意将声音传到对面去,让那三人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