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黄二都想的明了,不敢轻易上前,这明显猫腻,暂且先看看。
金班主心里咯噔又咯噔,他看向吴掌柜,吴掌柜从那惊惧的眼神中彻底明了,金家班的人被捉住两个,具体怎么捉的不知道。
这回阿尺可开心了,老天开了眼不是,他兴致冲冲地朝着金娇奴走过去,抓住他的后脑勺,问:“认识谁?”
金娇奴说:“都认识都认识,求求你,放过我。”
“哦?”阿尺问,“怎么认识的?”
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金班主手心里直冒汗,饶是他在淡定,这副棋盘全是死棋,破不了局。他紧紧地闭眼,果然,金娇奴还是说了。
“我是金家班的,我是唱戏的。官爷,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干你们跑什么?”阿尺将眼神瞟到那具死尸上,金娇奴也顺着视线望去,他无声地张大嘴,翕动着,他认出了是谁。接着他的嘴就像倒豆子似得,没停过:“军爷,军爷,我是金家班的,我没干什么坏事,我和他们是一起的,一起的,他们能出城,我也能不是,我就是和队伍迷路了。”他凄惨地瘪着嘴,“军爷我求你了,你放了我,行吗?”
架着他那两军爷看了看那堆‘糙汉子’,转头对兄弟们说:“这人身上有好几条大黄鱼。”
什么!他们各个眼睛腾地亮起。吴掌柜最明白这种事,金家班,跑不了。恒远,也逃不了。那群军爷瞬时将手中的青瓷碗往地上一摔,一个个粉身碎骨的瓷片就像金家班今日的结局。
军爷们一个个地往金家班的方向走去,不急不慢的,嘴角带着笑,金班主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如果他们搜身,那么全部都藏不住。他浑身僵直,发冷,想不出半个应对之法。就在此刻,吴掌柜的竟高呼一句:“金家班,跑!”
什么?
若是吴掌柜的第一句高呼他们没听清楚,那么接下来他的动作,便直接挑明了。他抓起金班主的衣襟,匆忙地将他推入到关卡栅栏方向,喊:“跑,快跑,能跑几个是几个。”
这下,全部人都听清楚了。
军爷们第一时间拔了枪,可平日里疏忽锻炼,各个拔枪的速度犹如龟速,甚至有几个被吴掌柜这么一吼,手忙脚乱的,连枪都没拿稳。
这到底是给了金家班充足的逃生时间。
金家班的徒儿们卯着劲儿冲关卡跑,跑的分散,金班主拉住要追过去的阿尺,不给他任何机会,而两人本就有仇,早早厮打了起来。阿尺可不是金班主的对手,三两下,金班主便将阿尺的枪给夺了,万万没想到,打响第一枪的竟是金班主。
阿尺鼓目,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最后,他的视线看向一直躲在树后的阿丈,才闭上眼。
而那头的军爷们更急了,越急,手越乱,还没研究好怎么上膛。
这功夫,又给了金班主逃亡时间,金班主拉着吴掌柜的一起跑,二人躲在草丛里,吴掌柜的拒绝了,笑着说:“我跑不了,我家人都在这。”
阿杰也从混乱中跑到吴掌柜身旁,劝吴掌柜:“掌柜的,你跟金班主跑,我先回去通知夫人跑,还来得及。”
“是啊,”金班主劝说,“来得及。”转头对阿杰说,“你快回去安顿,我们城外墙角刻三角形暗号,寻过来。”
阿杰点头,扒开草丛,回头就跑。
这回可没那么顺利了,军爷们的枪已经活了。一声枪响,阿杰倒在了不远处的铺草丛里。
而前方还在卯着劲儿跑的金家班的徒儿们回头一看,各个跑的更卖力了。但是,怎么可能比得过枪子儿的速度。关卡的军爷们各个站成一排,噼里啪啦地就向前无差别扫射。眼瞅着一个个的倒下,草丛里的金班主待不住了,他站起身,拿着抢来的枪杆子,对准那群狗东西,怒骂:“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哒哒哒哒’地扫射声,好几个军爷就地倒下,其他军爷见状,纷纷收枪找就近的树后躲着。可金班主一人终究抵不过一个小分队。找到掩体的军爷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扫射。
阿丈将自己的哥哥拖到一旁,徒手拽了几把蒲草盖住他的身子,将后背的枪往前一挪,金家班与他无关,但谁杀的他哥,他便找谁。寻寻觅觅,那人竟自己站了起来。他将枪架在手臂上,瞄准镜对准了金班主的头,就在扣下的那一瞬间,吴掌柜将金班主扑了出去,他的胸襟瞬间开出一朵红牡丹。
金班主抱着吴掌柜,还未来及说话,吴掌柜便用了最后的力气说:“跑!快跑!保——保护好金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