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关乎狗儿的,舒窈更是没了耐心:“那你揍回去吧。”
此话一出,足以所有人惊讶,包括柳大姐。
她知舒窈对那孩子不亲,但没想到毕竟是肚子里掉出的肉,还是个男娃,竟能活的比那畜生还不如。看舒窈的态度,柳大姐多少也明白了,她直说:“把我儿子凑成这样,你多少也得赔点吧?”
“我说了,你要么就揍回去。”舒窈指着柳大儿子,“他打掉了你多少牙,你就打断他多少牙,我允许你在多打掉一颗当做额外的赔偿了,你觉着怎么样?”
这说法,不止是柳大姐,就连同桌的牌友都用着异样地眼光看着舒窈。
这还是亲妈吗?
估计大家心理都是这般疑问着。
但又碍着不想多管闲事的态度,暂且没人上前多嘴。但柳大姐不乐意了,她可是来要钱的,于是,往前又一站,脖子梗的笔直:“你别跟我说有的没的,我要牙做什么!你就说赔还是不赔吧!”
舒窈被周围的眼神掷的很不舒服,而让她不舒服的人是柳大姐,她认为都是柳大姐惹的祸,好好的牌局被她给搅合了,于是,她动作很大地,直接转身后转头,正面看向柳大姐,跟刚刚无所谓的眼神不一样,现在,她是死瞪住柳大姐,就像老鹰盯住猎物一般,眼不眨地盯住,死死地盯住。
柳大姐被舒窈这一下给整蒙了,说话都抖了几分:“你——你想干嘛?”
舒窈弯起一抹笑意:“你不是来我要赔偿的吗?我不是说赔你了吗。”
“那你赔多少?”柳大姐问。
“你想要多少,自己就打多少啊,我不是说了吗。”说完,把狗儿往前一推,站到了柳大姐面前,“领走吧,什么时候让你赔满意了,在放他走。”
说了半天,还是没绕过赔牙。
柳大姐心急了,她将狗儿往旁边一甩,觉得挡道,狗儿猝不及防地头撞到了隔壁的麻将桌角中,似灌了水的气球被扎破似得,额间哔哔呲血。
这可把周围的人吓坏了,纷纷掏口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替那个小孩儿止个血的物件儿。
只有柳大姐和舒窈无动于衷。
不过这时,所有人都被一道声线吓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女调。
紫丫眼角撑大,踉跄几步跑去,推开众人,一把将狗儿揽入怀中。
她接过旁人递过来的帕子,替狗儿大力地压住额头,以防血在呲出来。见狗儿不往外哔血,她才红着眼,看着柳大姐,狠狠吼:“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动手!”
“是他自己没站稳。”
本来柳大姐没想着继续吵下去,可见着舒窈那三不管的样儿,柳大姐将视线安放到狗儿身上,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她先是对狗儿蔑蔑一笑:“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会坑蒙拐骗,长大还得了?我刚刚明明没有碰着你,是你自己装摔的。”
“我在门外瞧的一清二楚!”舒窈怒着眼吼,“你为什么对一个孩子下手!”
柳大姐又笑:“孩子亲妈都没找我算账,你一个奴仆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她很聪明地将话递给了一直冷目坐着的舒窈,笑容加大,“舒窈啊,是不是这个小蹄子自己装摔的?你可是她亲妈啊,一定会帮着他说话的吧。”
一口一个亲妈,她明显在刺激舒窈。可舒窈并没有按着她想象中会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对待那个小蹄子,相反地,她斜签着座,嘴角弯起一点笑意:“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尽管如此,周围的人可不傻,到底是谁不是假摔,旁边的人看的可是真真切切的。隔壁桌大姐看不过去了,对着柳大姐没好脸色的说:“人家孩子你也推了,就扯平吧,各回各家。”
大姐是个明事理的,周围的人也认同大姐拟的方法,纷纷点头。
“就是,小孩子打闹受伤是很正常的事,现在人家也伤了,就互免得了。”
“一个大人对孩子出手,也是好意思的很。”
“那个亲妈也真是窝囊,这要我儿子被欺负这样,我可是坐不住。”
柳大姐气的脑仁嗡嗡疼,她根本没料想事态会变成了这样。这明明占据上风的事儿,现在乱的跟麻花似得,七扭八歪。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气血涌的厉害,脑袋里突然冒出个陈年旧事来,她看着狗儿的年纪,又想了想舒窈的态度,一下子,那脑仁里淤堵的气血瞬间就散了去。
她大笑,笑的猖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掐着腰对舒窈说:“怪不得啊,我说你怎么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的心啊,敢情是那男人将你抛弃了,你把火气全撒在孩子身上了,还给他取了狗杂种的名,你也是够心狠的啊。”
舒窈紧蹩住眉宇,沉脸看向说的兴奋的柳大姐,可柳大姐现在倒是不怵舒窈那双眼了,她觉着自己抓住埋汰舒窈的话柄了,她继续说的畅快:“你们可不知道啊,当年这位大小姐年岁虽小,但在外留洋可没闲着,人还没回来,便有男人找上府了。那九尺男人一身洋装,英气得很。我这算算时间——”柳大姐假意苦思,寻着记忆,瞟一眼狗儿,又是轻笑一声,“我看狗儿啊,倒是会长的。像你娘,一副秀气模样。”
“你——你说什么?”舒窈一把抓住还要继续说话的柳大姐,重复问一遍,“你——你刚刚说谁登府?”
紫丫松开怀里的狗儿,上前拽着舒窈的手臂,恳求说:“小姐,我煮了汤,要凉了,我们回府吃饭。”
“我问你话!”舒窈的声调突然拔得很高,她掼开紫丫的手,扯住柳大姐的手臂,狠吼,“你看着谁登府了!”
柳大姐被攥的生疼,她的肉嵌到了舒窈的指甲缝里,疼的她嗷嗷的叫,不停地拍打着舒窈的手:“你放开我,疼死我了,哎哟——疼——疼”
“我问你—— 你见着谁了!”舒窈并没有打算放过柳大姐。
紫丫上前:“小姐,你先放开她。她知道的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回府我告诉你。“
舒窈转头看向紫丫,那双眸瞳瞪的极大被红色的蜘蛛网包裹着,又转头面向柳大姐说:“我让她说——”然后,她笑了。
柳大姐被舒窈这幅模样有些吓傻了,她有些后悔来找舒窈的茬,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力气怎的这般大?于是,她放软了声音,也放软了姿态,缩着脖子躬着身,就像以前在府里遇到主家的那种谦卑,不停地眨着眼说:“小姐,我——我说什么啊?”
“说谁来府上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