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大好,摸摸知乐的脑袋:“听见没?你的神仙大人夸你是非常之人,很是喜欢你呢。”
知乐虽出不了声,但言语未必只能靠嘴巴表达。他一个扑腾,紧紧抱住了褚洛白的腰,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愉悦地欣赏着公子哥窘迫的模样,推波助澜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投缘,神仙大人,不如你就收了知乐当仙童吧。”
知乐眼睛一亮,朝上又攀了几步,下巴抵着公子哥的胸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公子哥移开他的脑袋,警告道:“你够了。”随后又忿忿看向她:“你也够了,莫再煽风点火了。”
心中的怨气皆已发泄完毕,她心满意足,见好就收了。
“好,我不煽了。”她朝他摆摆手:“神仙大人,您赶紧上路吧。”
公子哥伸手,自虚空中取出一个锥形的木质法器。知乐看到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个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又掏出了自己的鲁班锁,拉了拉公子哥的衣襟,又指了指她。
这天君之子的双腿多矜贵啊,怎愿屈尊多走几步,只为了给魔递东西?他一弹指,直接将法器丢给了她,留下句:“明日辰时”后,便带着知乐消失不见了。
给东西不知道要用手递吗?看来天君的家教也不怎么样。
她瞅了瞅鲁班锁,几经周折,这玩意儿终究还是到了她手里。
她又瞅了瞅法器,至于这玩意儿是干什么使的,相信另一个褚洛白定会为她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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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内,看见到正悠然饮茶褚洛白,她只觉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顺眼,更令她欢喜了。
有个天君父亲又如何,天之骄子又如何?不照样沦为了她肆景的宠物。
当然,这样的欢喜可不能让他知道。
她静下心绪,刻意冷声道:“想必无需我多说,你已知晓发生了何事。”
“一切可还顺利?”褚洛白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单刀直入:“他是谁?”
“你指谁?”
“那个名字跟你一样,看起来比你年少了几岁的自大神仙。”
褚洛白神色未变,淡淡反问:“若我说,他是我的孪生兄弟,你信吗?”
同名同姓但不同岁的孪生兄弟?他不是把她当作了傻子,就是在故意装傻。
“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她换了个角度,接着问道。
“若我说,是孪生兄弟间的感应,你信吗?”
得,连句式都懒得变一下,看来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她了。
她拿出法器:“那小孩留了个东西给我,是干嘛的?”
“此乃锁位仪,持此物者可互通方位。不仅如此,”他接过法器,尖锥沾茶,熟练地于桌面画下了个微型法阵,“于落脚处设下此阵,无需施法移行,便可随时往返其间。有了它,你便能绕开结界,自由出入魔域了。”
如此神奇!那她岂不是现在就已经自由了!
不对,即便她顺利溜出去,玉折渊发现后也会想尽办法把她逮回来的。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哪里称得上自由?
她压下杂念,继续追问:“你孪生胞弟说什么‘明日辰时’,是什么意思?”
褚洛白端茶杯,饮了一口:“他是约你明日辰时与他会面。”
“为何约我?莫不是…”她细品了下话中意味,“莫不是跟你一样,也看上我了?”
褚洛白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撒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玉折渊每次出关后,法力会陷入短暂低谷,亟需纯阳之体修补,否则五日内便会五感尽失。此番进修未成,定会派人另寻祭品。他约你,是要与你,”他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清晰道,“商、议、后、事。”
这么麻烦。
她带着点嫌弃道:“你为何不干脆让你那孪生胞弟,带上天兵天将,趁着今日直接把魔族灭了?”
“神族败落,难敌魔族。”
“是吗?你那胞弟可不这么想,他可是亲口跟我放话,要摘下玉折渊的项上魔头呢。”
“年轻气盛,难免思虑浅薄。”褚洛白语带沧桑道:“日后他便会明白,玉折渊是杀不完的。”
“杀不完?”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玉折渊他有好多个分身?”
他知她又是在逗弄他,叹了口气,又自顾自饮起茶来。
肆景见他不搭理自己,便自个儿找起乐子来。
她先是捣鼓了下鲁班锁,什么玩意儿,做得这么复杂。
随即放弃,转而把玩起了锁位仪。那法器摸上去有些硌手,就连木刺都未磨尽。
鲁班锁与法器皆出自知乐之手,论工艺,显是前者更难。难的东西做得精细,简单的反倒粗糙,如此反常,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是,法器是仓促间赶制出来的。
即使是赶工做出来的,知乐也不忘在上面留下签名。两件东西底部,皆刻有一个笑脸图案。
知乐,知乐,只知傻乐,还真是人如其名。
“肆景,”褚洛白突然开口,“你为何会去救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