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景在前面勤勤恳恳地领着路,而那神仙公子哥呢,跟在后面怡然自得,闲庭信步。
继魔域结界那段路后,寂渊这条路也因煎熬,变得漫长起来。
知乐被关在寂渊最深处,玉折渊笃定没人敢动他的祭品,加之一个凡人孩子也无逃跑的风险,故仅用了最寻常的阵法锁住了他,要救起来并不困难。
一日未见,那孩子不仅换了身新衣裳,小脸似乎还圆润了些。玉折渊把他养得还挺好。
肆景憋憋嘴,比起凡人的地牢,他们魔族寂渊未免也过于舒坦了。
不行,改天得找个时机去和玉折渊说说,让他把那些凡人的刑具都搬来。
当然,除了那个恶心的马鞍,那玩意儿,她都嫌脏!
“魔神大人!”一看到她,知乐立马笑逐颜开:“魔神大人,你果真来了!”
果真?肆景挑挑眉:“是谁跟你说过,我肯定会来吗?”
知乐指指她身后的褚洛白:“就是那位神仙大人告诉我的!”
那位神仙公子哥明显一愣,似乎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这个褚洛白连人都找不到,凡人小孩口中的“神仙大人”是她的宠物吧。
她的好宠物瞒着她,在背地里做那么多事,还真是辛苦他了。
“魔神大人,你是来带我走的吗?”知乐问。
“你,”肆景边漫不经心地解着困阵,边神仙公子哥努了努嘴,“跟着你的神仙大人走。”
“你不一起走吗?”
“嗯。”
“为什么不走?”
又开始了,他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她扭头看向那个无所事事,袖手旁观的神仙公子哥,喊他:“褚洛白。”
神仙公子哥侧目:“何事?”
“你会不会什么噤声法术,能让他安静下来吗?”
“为神者,不轻易对凡人施法。”他正气凛然道。
装什么清高,她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知乐啊,”她转向男孩,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那个神仙可厉害了,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你有什么问题大可问他,他定能帮你解答得明明白白的。”
“真的?!”知乐一听,真乐了,提问目标瞬间转移:“神仙大人,你真的住在天上吗?”
“是。”
“天上的哪里?”
“九霄。”
“九霄?为什么叫九霄?”
“因为天界共有九重。”
“为什么是九重?”
“自开天起,便是九重。”
“为什么一直只有九重?你们住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再多开一重吗?”
神仙公子哥受不住了,催她道:“为何这么慢,还没解开吗?”
她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小魔我道行浅薄,学术不精,还请神仙大人多担待。”
这下,公子哥终于肯放下身段,亲自动手了。
他几步上前,只瞥了一眼那简单的困阵,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清光闪过,困阵应声而破,动作干脆利落。
没了限制,知乐更是放飞自我了。他跑到褚洛白跟前,指着对方手中的剑,问:“神仙大人,这是你的法器吗?”
“是。”
“为什么你的法器是把剑?不是拂尘、宝塔之类的?”
“是父君所…”
猛地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嘴,公子哥即时打住,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她。
父君?这个称呼怎么又父又君的?父是爹的意思,君是君主的意思,难道说…天君是他亲爹?!
她按下心中惊异,未将情绪表露半分。
这个褚洛白眼高于顶,是有道理的,他确实有足够的资本能承托住他的自傲,若换作她,只会比他更目中无人。
她能不动声色,知乐可不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键词,追问:“谁是父…”
褚洛白反应极快,手指一弹,成功将他噤声了。
她适时送上了嘲讽:“不是说你们神仙从不轻易对凡人施法吗?”
公子哥自圆其说道:“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