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的入口处,舜华能感受到气流在不断地外泄着。
前面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映入眼帘的地上写满了‘快走’,‘快离开’等字眼,还有一些像是神志不清下画的奇怪符号,可这些根本没能劝退后来的人,甚至还有人活着出去,又重返于此。
得是什么天大的诱惑,才能让这些人前仆后继地来送死,他们进入此地的人好像都默默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告诫后来者不要往前。
说实在的,舜华还是很惜命的,若不是为了沉蝓,为了拿到剑,她一点也不想来这些鬼地方。
顾非颜啧啧称奇:“真难得,修真界彼此间自视甚高,还能有这么和谐的一天。”
“也就这里和谐,你没见裴秋雨和傅千雁被人追杀躲进了沙漠啊。” 傅舟桓细看了看地上的文字,发现真的一点线索都没留下,“看来那些人出来的时候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地上隐隐带着新鲜血痕,像是什么东西拖拽的痕迹,舜华想起仙盛皇陵里也有类似的拖拽的痕迹。
但透过这些血痕,舜华说起了另一件事:“刚才那个女子都有没意识了,另外三具尸体是怎么送出去的?”
傅舟桓环顾四周:“如果不是老婆婆进来带走的,那就是被这里的东西扔出去的。”
现在还不明真相,舜华不想过多地揣测小蝶一家,不过傅舟桓口中‘扔’字说的很巧妙,这里本就是坟地,雾中未知的危险其实可以不管那些尸体和活人的存在,却全部清理了出来,像是要留下一方净土似得。
南疆出这么大的事,似乎连萧家二人也并不知情,不然此地与瀛洲有关,以萧翎的性子,之前定要探一探舜华的口风,可她只字未提,也不知是消息没传到,还是有人刻意压了下来。
想起此前江乏送来的那些来信也未透露半分,舜华有些不解:“昆仑山的海市蜃楼和十里坟的迷雾早在三月前就出现了,江乏的来信为什么也只写了一个‘安’字?”
江乏所想,傅舟桓倒能猜到一二,叹了口气:“我猜,他本以为自己能搞定,结果除了岔子。”
舜华心眼多,这次却并没多虑,江乏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什么都自己扛下来,十分靠谱的一个人,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江乏应该早点告诉他们,至少让他们以后来了心里能有个底。
前路雾气沉沉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顾非颜提议道:“这样,我们把衣角相互绑起来,免得到时候走失了。”
傅舟桓觉得他这个主意着实不怎么样,甚至还有点傻:“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到时候当彼此的绊脚石,先摔个狗吃屎,然后再各奔东西吗?”
顾非颜没想那么远,这么一听,又觉得他说得有几分在理,于是舜华想了个万全之策,试探地问:“为了避免走失,不如我给你也下一蛊。”
自愿种蛊不就是自愿把命交给别人吗?顾非颜脸色骤变,只觉得这是个什么馊主意:“那我还是走失吧,其实你们也不用管我的死活。”
……
最后,在傅舟桓的威逼下,顾非颜终究还是被舜华种下了一蛊。
刚被下蛊顾非颜就炸毛了,一个劲地跟舜华啰嗦个没完。
要不是形势所迫,舜华也不想把自己的蛊虫浪费在顾非颜身上,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耳朵,一只手撑在地上,往外散发着红色的灵丝。
奇怪的是,手中的灵丝没有传来任何讯息,舜华又施以夙灵寻祟之法,结果灵蝶还没飞出一丈远就变成了细碎的晶莹。
舜华确定自己身上的灵力没问题,倒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挠着她的意识探寻此地,于是他们没多作商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继续深入了这片迷雾,没过多久,上方还算天朗气清的天空变得昏沉沉的,一回生二回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雾里行走了,有了应长生的那要了命的试炼经历,这次还没了瘴毒,舜华已经能十分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
但没过多久,舜华内心的平静就破灭了。
周遭全是雾气,舜华能闻着雾中带着的阵阵腥臭,脑袋一阵发闷,而且他们弯弯绕绕地走了半天也没个方向,其间傅舟桓还在地上做了记号,但是他们仍被困在原地。
也不知他们转回原地几次后,顾非颜喊停,半蹲在地上,抱怨道:“这和鬼打墙有区别吗?先别走了,咱们想点其他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