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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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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二人并肩而行,来到临时征用的小柴房,囚禁之处空间越小越好。

马守疆冒出来,小声叫棠虞:“少主少主。”

“怎么了?”

她侧耳听他说了几句,承诺道:“好,放心。”

柴房内正热火朝天吵着架,醒过来的彗龟子对着一旁被绑成一圈的童男们口吐芬芳,嫌弃四个没用的跟屁虫只会看着自己挨揍,四个童声接连反驳,“大人胡说,大人胡说,我们又不会打架,只负责为大人保命,大人今夜偷跑出来,还拖累我们回去要跟着你一起挨罚!”

“放肆!我去你丫的!”彗龟子手被反捆着,只好伸脚去踹离得近的童男,奈何腿短,挨不上,他便恐吓道:“还挨罚呢,说不定就要死这了。”

秦知愿推开柴房门,“知道会死还要来,可真够恨我啊。”他没坐椅子,反在长凳坐下,拍拍身侧示意棠虞挨着自己坐。

“我又不知这孩子会在!早知多带点人了,知愿小儿,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师叔。”

“什么师叔才会闯我大雍地界闹着要杀我。”

“我几时说要杀你了!我是要抓你回去到师兄灵位前给他守灵!守上七十二年,才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可笑。”秦知愿都不用特地算,就知道为何。

他的师傅——梦貘巳,于七十二岁那年被火刑审判后自刎于月仑宫圣殿,罪名是化名卧底期间叛国通敌,不仅传授东雍皇嗣武艺,还救其性命。

“你将师傅的死怪罪于我,未免太偏僻了。”

彗龟子愤然道:“他这辈子就收了三个徒儿,最偏爱的就是你啊,为了你违背宫规,舍命救你,才会即将大成时遭重罚一命呜呼,你不该去跪吗?!”

“师叔。”秦知愿到底还是叫了这一声,“你只是不敢怪你们宫主,什么狗屁宫规,你明知他才是逼死师傅的凶手,可你怕,你是月仑宫的三祭司,你根本无法诘问他,只好把恨都记在我头上。”

“我!”彗龟子被戳中隐秘,顿时泄气,转而对棠虞说:“好孩子,我和小河也是好友!你爹六岁时,我还帮伽山照顾过他一阵呢,还有你姑姑小蓉,和我关系也可好,我还欠她两个约定没完成呢,你放我回去好吗,求你了,天亮前我得回去,老大要是发现我跑出来我就完了!”

“是嚒。”听到他提到爹爹,她神色有所松动,“那你说,从哪知道我们今日就到撒??的?马守疆的幼女可还安好?到底被关在何处?”

秦知愿补道:“还有,你要是从炀国来的话不会那么快,所以你是从疆内过来的,渡江还能毫发无损想来是为你解锁开桥了,说,疆内发生了什么。”

“我就不说!”

棠虞抬手,鸣雨剑鞘再次抵住彗龟子的咽喉。

这把剑却唤起他诸多回忆,彗龟子心情复杂,无奈道:“你们越家人怎么每一代都那么糊涂,老被秦族诓了做事,孩子,你不如跟我回炀去,至少解蛊这一块可要比鹤和仁怀谷厉害多了,万一能帮你捡一条命呢,你横竖不亏不是,况且我大炀更不会做那恩将仇报之事。”

“别扯我。”棠虞掌心一转,将鸣雨振动出鞘,“搞快点说啊,我可真会杀人的。”

听她语气轻然地说着生杀,彗龟子这才觉得,她虽然肖似伽山,但处事风格确实更像小河,一样的油盐不进,天真无害的残忍。

再看秦知愿坦然处之的模样,多半也是不会因愧疚就将他放走的。

他敢打敢杀,但也怕死。今夜认栽,势必要交代些什么了,他深深看了棠虞一眼,想起小蓉儿,眼色一软,“孩子,你靠近些。”

如果她愿意同她的长辈那样,也给予自己这点信任的话。

棠虞直视着彗龟子,略一忖度后,收剑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蹲下。

彗龟子哈哈大笑:“好!我说!”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子夜时分,最后,棠虞都打哈欠了,正打算将人放归,被秦知愿拦下,彗龟子气得哇哇大叫:“你们骗我!”

“我可没说是交易,且再等等,届时我亲自送师叔。”秦知愿拍拍棠虞的肩膀,“走吧。”

“嗳?”她迟疑一瞬,指了指那四个童男,“夜里很冷。”

“我知道。”他了然,随即命人去准备被褥、炭盆及吃食送来。

出了柴房,果然习习凉风吹拂。

来到重新安排的卧房外,距秦知愿住处仅一墙之隔。

他忽然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多谢你。”

她困得厉害,摆摆手:“无妨无妨,都是小事,我要先睡觉啦!王爷也快歇息吧,别担心,我们离得很近。”

门开了,又关上。

夜风吹得灯笼一晃一晃。

秦知愿垂眼,兀自出了会神。

他想起彗龟子神出鬼没出现的场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倘若今日她不在呢?

卫沐和秦瑚必是无法稳赢彗龟子的。

想到落入月仑宫后受尽无尽的屈辱,他心头一阵后怕,毕竟,他这副身心还能扛住什么。

秦知愿低下头,看着衣衫整洁的自己,深呼一口气。

双眸仿佛能越过扇门,望向少女所在之处。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念起她的名字。

"棠虞,棠虞。"

只是念起这个名字,竟然都会觉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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