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这事儿,叶修也很擅长,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方成锦的手指,摸摸指腹再碰碰指节,顺着血管徘徊游走,笑着说:“那不能够吧?”
还没完没了了!
心头郁郁,但方士谦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他知道方成锦正在兴头上,这时候越拦她,她反而越来劲儿,岂不是正中叶修下怀?
就让他得意这几天。一时和一世,方士谦当然分得清。
严格来说她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但叶修这几天的确是春风得意。
半夜睡着觉呢,房门突然张开,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直起身子远远一瞥,很快看见方成锦从门后探出头来,眼眸在夜里也能生出伶伶的光,澄鲜澈亮。
她彬彬有礼地宣告:“我来找你鬼混了!”
话未说完,字音还没落地呢,人已经钻了过来,掀开被子伏在他身上,动作带起一阵风。
风在他面前停息了。
她风俊秀彻的筋骨如群山,正是一段山长水阔;英气勃发的面庞,镶着清溪似的一双眼,泛起一丝含笑的波纹,他望入她的眼眸,忽于水底见青山。
叶修抚了抚她的背,短叹一声:“夜袭啊……”
虽是叹息,眼里却同样有笑。
方成锦要亲他,他不肯,还在钓,转过脸弯着睫,明知故问:“你哥打过来,我怎么办?”
“那我不管。”方成锦说,深深地吻下去,这一次再没有逃避的余地,“先让我把你办了。”
“我想看你涉。”她笑嘻嘻地说,眼神亮晶晶的,玩味又俏皮,他便低叹着交代在她手掌心里。
叶修被她办得七荤八素,汁水横流,滚滚而下,怎一个艳字了得。
夜里这都不算什么,白天也没放过他,方成锦精力是真旺盛,前一晚熬了夜,上午睡得正香呢,脸上忽然一重,他一阵窒息,鼻子不通气,下意识想张嘴呼吸。
这一下来得很凑巧,恰好含住了。
习惯成自然,短短几天就叫他养成习惯,眼睛还没睁开,舌头先动,没到二十五岁的男青年就是好用,方成锦哎呀一声,反复蹭着他的鼻尖,于是叶修扑通一声落入水中,他的睫毛也颤动如水波。
跟着她,成天被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实在遭罪,真是……快死在她手里了。
“嗯,大白天的……有点不像话吧。”叶修假模假样地感叹起来。
方成锦并不回答,只管萌萌地看着他,眼睛慢慢眨一眨。
“成锦,”叶修失笑,然后叫她的名字,语气竟然添了几分严肃,“你得补偿我。”
补偿?方成锦很迷惑:“可是我不是一直在奖励你吗?”
好贪心,想要的未免也太多了吧。知道贪吃蛇的下场是什么吗?咬着尾巴死掉呀!
叶修避而不答,转而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强词夺理也很有一套,方成锦不耐烦了,叫他有话直说,想要什么自己点。
只要他别说什么让她去嘉王朝打工、让微草送嘉世一座大冠军,她都会酌情考虑。
未承想,他说的却是:“那抱一会儿。”
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抱一会儿。
他轻轻地依靠在她的肩头,两人的体温交沁流窜,相贴的部分很快变得暖洋洋的,像被太阳晒过。
窗外晴光映积雪,皑皑如流银,阳光也的确透过窗户投射进来,被窗帘挡了小半,其余的洋洋洒下。
可惜方成锦的浪漫细胞实在不多,又是好动的性子,很难静下心来,没一会儿就要对他动手动脚,“你咋了?”
“没怎么,喜欢你。”叶修轻声地笑着说,这次倒很直白,“喜欢得不得了。”
当年,叶秋在照片后面写的那两句歌词……他也渐渐懂了。
浪漫的歌词,写情的字句,他至今仍然一知半解,不解其意,可是心境总是相通。
把弟弟的恋人变成自己的恋人,叶修都做对了什么?
钓得多了,偶尔打直球也不赖。叶修一改先前的作风,方成锦还真没反应过来。
她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所得到的喜欢实在太多,多到不值一提,因此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他眸中笑意渐深,明白这是接吻的前兆。
下一刻,她果然覆上他的唇,细腻地碾磨,反复地吞吮,愈发晶莹湿润,话音便在舌尖上跳跃,又在唇齿间流淌,方成锦道:“我知道啊,你很笨,根本藏不好。”
“我笨吗?”
这样的评价倒是少有,叶修摸了摸鼻子——摸的是方成锦的鼻尖,来都来了,干脆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那截指尖柔软地陷进肉里。
她笑起来,捉住他的手咬了一口,这双会弹钢琴的手实在是很合乎她心意的玩具,她亲昵地咬了咬,像动物一样,然后眼眸发亮地说:“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