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让我心烦。我也有些疑惑,最开始我也只是想看看她练得如何,怎么打着打着,又想起仙骨这档子事——
“这回想清楚了吗?”母亲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我怕是永远也想不清楚了。
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慌忙离开了。
还好后来青羽没有再追问这件事,我想着她或许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我、青羽还有午式昱一起下山赶往龙府赴宴。到龙府时,天还未暗,宾客们已经鱼贯而入,好不热闹。
虽说龙府此次刻意低调行事,可前来祝贺的人不乏朝中官员和城中富商,我们几人还未到龙府门口时,远远便看到一堆贴着红喜字的贺礼,仆人们正忙着搬,我再一看我们带的礼物,显得实在微薄寒酸。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朱雀来岭越宫说的让我们“捧个人场”,真觉得荒诞又好笑。
见此情形,午式昱也小声嘀咕,“这要是在龙府鼎盛时期,还不知道会办成什么样子呢。”
龙玲今日打扮得光彩照人,她正熟稔地在府门口接待客人,客气话一套接一套,表现得很是热情,见到我们来了,更是亲切地打招呼。我看她这样正式的样子实在有些违和,一时竟觉得龙玲很陌生。
青羽开玩笑说,“龙玲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龙玲笑着,把我们三人迎进府里宴客厅,众宾客已入大厅两侧席位,只等两位新人入场。
我们落座之后,便听身边的宾客聊些闲言碎语,据说入赘龙府的新郎原本也是个权贵公子,早些年他家里和龙府有些交情,拜龙老将军为干爹,可惜这位公子家道中落,龙老将军又十分喜爱他,便让他改名换姓,此后一直住在龙府内。
因此今日入赘的仪式也就少了接亲、迎亲这样的环节,只等吉时,新人进场拜堂,拜堂过后便是宾客开席了。
不过我无心等着开席,我不停环顾四周,想看看有谁能是抢婚的人选。
青羽在我一旁坐着,看我左顾右盼,小声对我说,“别找啦,哪有那么容易能让你看见?”
“你那么确信那人会来吗?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吧。”
“为什么少一成?”
“哎,”青羽轻叹一声,“那人也是个拧巴脾气。”
“你们两个,悄悄说什么呢?”午式昱在一旁说,他指了指宴客厅门口,“别说了,快开始了。”
其他宾客也渐渐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这一对新人。龙师姐身着红色喜服,头戴喜冠,红妆难掩憔悴面色,可她依旧朝着众人体面地笑着。
在她身旁站着的同样穿喜服的就是新郎了,因为是新郎入赘,所以他是盖着红盖头的。
两人各拿红牵巾的一端,伴随着喜庆的敲锣打鼓声音缓缓走进来,牵巾中间同心结一晃一晃的,十分扎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已经毫无转机了。”我心里想着,偷偷看了青羽一眼,结果我发现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二人对拜。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所以觉得很新鲜吧。
“掀盖头——”
龙师姐拿起了秤杆来挑,可这盖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挑不动。我仔细看才发现,是新郎伸出一只手压着秤杆不让挑。
众宾客议论纷纷,龙老将军也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骤变。
这时有管事儿的帮着解围,“这是赘婿嫌礼金不够,不愿意见人呢!”
说罢,有侍女拿托盘从门口进来,托盘上放一个红色的大荷包,她走到龙师姐身旁。龙师姐半信半疑地将荷包递给了新郎,新郎接了过来,在手上掂了掂。
众人长呼一口气,都以为这是事前安排好的节目,为了博大家一笑。有人鼓掌,有人喝彩,有人说笑,龙老将军也跟着笑了起来,宴客厅里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龙师姐也从善如流地笑了,她又拿起秤杆,掀了盖头。这次新郎双手捧着荷包,也不再难为她,这盖头终于是被掀开了,新郎的真容展露出来。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有人议论道。
“这赘婿是个女人吧!”
青羽突然激动地拉着我的胳膊,嘟囔着,“十成,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