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友咬了,还咬的挺起劲儿。一番折腾过后,时意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有深意了。
那漆黑的眼珠子盯得他发寒。他默默打了个哆嗦,转移话题,“哎那什么……你不是医学院药学系高材生吗?来之前就没自我诊断下?”
“……”以为自己压抑上火了的程同学沉默了,毕竟年纪轻轻的他,哪能想到补品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东西。
但凡上吐下泻,他都会怀疑一下恋人。不是自己没防备,是对方“段位”太高了。补品……这个他中年都不一定能想到的东西,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程江佚更加意味深长的盯着对方,那眼神在时意然看来,仿佛在说:你造的孽,你不负责收场?
转移话题失败,貌似还选了个坑,更惊悚了。
时意然被那无声的质问一点点击破了心理防线。他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从开始的慌乱到中途的焦躁,再到最后的摆烂。
“来吧!”他大义凛然的低吼了一声。还记得压低了音量,生怕门外其他人听到。今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就得天天戴着鸭舌帽出门了。
程江佚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鸣让时意然的恼怒更上一层楼,“笑什么?!”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腰上,掩饰自己的羞恼。
“来什么?这里是医务室,可不能白日宣淫。”程江佚收敛笑意,放松因对方触碰而绷紧的身体,“还有,这种时候,男人的腰不要·摸。”
时意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对方那污人清白的手段厉害了!明明他是顺着对方意思说的!再说了,谁·摸·他腰了?那明明是拍!
那是气愤,不是调情!
还在他努力组织语言,准备用最强有力的话语反驳时,对方不要脸的程度升级了,
“去那边小房间。”
时意然睁大双眼,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怎么了?”程江佚看起风轻云淡的说,“医生刚刚都说了,我这叫谨遵医嘱。”
“人王医生说的是如果实在难受,如果——实在——”时意然特意在重点词语上加重语气。
程江佚认真的点点头,“确实难受,实在忍不了。”
不要脸!哪个beta像你这样?
“你难受个屁!”时意然想拉开距离,奈何腰间的手箍的挺紧。
“如果不是那锅补汤,我现在应该在去往教室的路上。而现在,只能请假在医务室输液了,想谨遵医嘱都被男友反对。”程江佚摇了摇手机。
时意然心虚,“我今天下午哪也不去,专门陪你。”但理直气壮的戳破,“医生说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懂?”
气焰有些嚣张,始作俑者时同学赶紧放缓语调,“我协助你把药瓶挪过去。你放心,我给你在外面守着门,绝对不放一只苍蝇进去打扰你,给你绝对的专注空间。”
“你自己动手帮我,我丰衣足食。这样那锅汤你也就不会时常想起时有负担了。”听到程江佚的诡辩,时意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点不在乎自个儿的精致帅哥形象。
那锅汤时常想起时是没负担了,但全屏都是颜色了!
再者说了,“我动手我干嘛不动我自己的?”
“我不介意一块儿。”程江佚挑挑眉,面上正派的很,与嘴里说出来那话截然相反,“这是谨遵医嘱,不要多想。”
时意然:“……”
下午三点左右,去而复返的韩梓安站在空荡荡的诊疗室门前,回想起路过前台值班医生时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有些摸不准。
他中午走后没多久,就匆匆回宿舍拿了书去上课去了。
一路上生气、恼怒、不爽,还有点小后悔,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一直到坐在教室后排,上课铃声打响,他这才回了神。
悄悄拿出手机,脑子不知是抽风还是怎样,给程江佚的班导也就是他的亲亲老父亲发了消息:
【爹爹爹,程江佚学长生病了,在医务室,您记得给他开假条啊~】
正当他为自己的机智体贴满意时,老父亲的敏锐雷达杀到了:
【我知道,他刚跟我说了。】
【你怎么知道他生病在医务室?你们很熟?】
【你也在医务室?怎么了?受伤了?要不要紧?我等下就过去。】
理智回归,韩梓安那点儿小得意烟消云散。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在父亲面前提及任何非omega性别的人,更不该提医务室这种关键字眼。天天跟防贼似的儿控讨厌死了。
立马打消对方的危机意识:
【我没在医务室,正在教室上课呢,一点事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