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妈!来我的怀抱!”
噗呲!
无分胜负,她藏起的利刃稳稳插入那人拳头,仰身而滑过那壮汉身下,随后朝着生门狂奔,无数飞鸟器物飞起以“命”作饵为墨成行争取时间。
“妈妈,你看见你最思念的人了吗?”
呲——她逃窜的脚步顿在生门前,景色不再变幻,那些字仍然在。
生门前,还活的光鲜的御长沙笑着朝她招手,好像在说,下次漫展我们要cos什么角色最好。
墨成行停下来,手也垂落下来。
身后的肉山壮汉一甩,手上那把利刃被甩出后在空中转了个圈斜着插入沙地。
壮汉走来地面颤动,他笑嘻嘻着,神色得意且高兴,他又要有个新妈妈了。
“妈妈,来告诉我,你看到了谁。”壮汉抬起手想将那具不算高大的身体卷入身体,“小妈妈,我又多了一位小妈妈,别那么辛苦,都交给我。”
果然,人永远会沉溺在某种事物里无法自拔
墨成行猛然转身手中炁化成刀,咔嚓,人头落地。
壮汉瞪大眼睛,他嘴角还停留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奇门遁甲的操纵者死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恢复正常,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也逐渐消失。
墨成行在那肉山上吐了口痰,又一脚把那头颅踢远。
“谁给你的胆子,敢侮辱,我的挚友。”
她没有回头去看逐渐消散的御长沙的幻影,她知道自己会多不舍,她清楚,御长沙下葬的时候她哭得有多惨,现在回头就会哭得有多惨。
那人要是在会笑话自己没出息吧。
可不能停,她得去查,查清楚墨家的一切,她有她的责任。
还是那片熟悉的林间空地,她朝前跑着,试炼不知要维持多久,她躲进阴影中为自己简单疗伤,屏息运炁极其缓慢的修复伤口。
“嘻嘻,你不愿意做他的妈妈?你竟然没受到幻影干扰,你真棒。”
还没结束!她猛然站起,四周林间冒出一个个女人和她体型无二甚至更矮小,原来她们,不仅仅是那壮汉的眷属。
墨成行顶着疼痛嘲讽着:“装神弄鬼,怎么着,你们也是他妈妈?呵……”
“……”
原来真正的操纵者另有其人,那群尖细女人从泥里,从树叶中,甚至是石峰里爬出。
“鸢飞戾天。”她背靠树干扔出另一件器物,“再这么玩下去,我一个手艺人肉搏吗……”
在飞鸟群的掩护下,她再度冲上前,手甲玄武甲全身甲胄,自然而然给她带来了一些勇气,墨成行只用炁作为手刃。
“有血性!”隐藏于阴影的看客惊声尖笑中一个女人跳入其中,三刀舞动飞花,嘴里那把刀也不影响耍贫嘴,“刚刚奇门遁甲里见着谁这么悲?家里人?”
“关你屁事!”墨成行以甲硬抗下这一击,“闭嘴!”
“不如这般,你赢了姐姐试炼就算成如何?”
终而,她以折损一身甲胄和半条胳膊的代价赢下来这女人。
在刀刃即将劈下去的那一刻,她竟又看到了御长沙。
没完没了,下辈子咱俩再看漫展呗。她毫不犹豫割断了那女人的脖子。她嘴角上扬着接住眼角滴落的泪水。
啪,啪,啪。
是其余老岛民对她的欢迎仪式,其中甚至包括当初质问自己恶行的独嘴九泉渡使。
其中另一位白袍的女人上前来,她有些恍惚,任由对方对自己的伤口进行治疗和牵引着跨过掌声雷动的人群,去参加仪式成为真正的岛民。
而她现在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她和御长沙真的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或许是五六岁,峨眉山的老家伙来家里做客和墨家长辈有说有笑,她当时在自己院子里专心锯木头。
那时候御长沙跑进来摘院子里的橘子,被她发现的时候被她手上的锯子吓到哇哇大哭,弄得她作为一个小古板只好吭哧吭哧爬上树给她塞了五六个大橘子在怀里。
两个小孩抱着橘子一边吃一边就约了啥时候下次一起玩。
她俩缘分可能天注定地不灭,吵架不多,但大多数是——你是不是交了新朋友就忘记我了?或者——你为什么光顾着搞木工/学习不理我?亦或者——又失约了?我再也不理你这种幼稚理由。
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她带着御长沙的份儿一块活下去,那人什么模样除了她家里人,也就自己还记得。
下次再去给她带点橘子,然后把橘子皮全扔到她墓碑前面,谁让她不给自己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