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双手插兜默默行走,跟在侍女身后,穿行在回廊间。因为手里头的烟已经没剩多少,不舍得抽,她便习惯性的叼着根枝条在手里头,思绪神游天外。
黑木崖地势险峻,建筑依山而筑,气势森严,守卫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除此之外,她没有遇到太多的教众,整个黑木崖分外寂静,只是珍珠仍然敏锐的感觉到,暗处投向她的目光并不少,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打量。
绿色齐肩短发,奇异的装束,怎么看怎么异常。
前面的身影最后在一处偏厅前停步,躬身示意她进去,不再引路。
厅内陈设简单,几张太师桌椅,一张香案,旁的便没有了。
一个年约四十许的女子负手立于堂中。对方身形高瘦,一身黑衫,腰系黄带,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面容不算美丽,但线条刚硬,目光锐利如鹰,周身弥漫着久经风浪的沉稳与精明。
她便是桑三娘。
如果把日月神教比作一个阶层,最顶端的就是珍珠第一日见到的那位红衣服的教主大人,东方不败。
依次往下是光明左右使,据说,曾经的东方不败,便是光明左使,对方从左使升为副教主后才发动了政变,篡夺了教主之位。
再往下便是圣姑、总管。
十大长老。
十二堂;
十二堂下的香主,副香主。
再之后才是数以万计的基层教众。
而桑三娘,便是这从上往下数的核心骨干,十大长老之中的唯一的一个女长老。
而这样一个骨干型人员,脑袋里面,也同样有一条虫。
此时此刻,珍珠便盯着眼前这个名为桑三娘的中年妇人,盯着她的脑袋。
一息后划开。
珍珠踏入门槛的瞬间,桑三娘的目光便如实质般钉在她身上,接着从头到脚,缓慢而仔细地逡巡。那视线带着审视、评估,和毫不掩饰的惊奇。
珍珠在她看来年纪颇小,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但她这身“奇装异服”仍然超出了这位江湖高手的认知——比如她的眼睛,她的头发。
又比如她那身色彩斑驳,迷彩伪装的绿褐灰黑裁剪怪异的布料……
看似笨重却包裹严实的靴子,腰间、腿侧那些用途不明的绑带和口袋、手腕上奇怪的金属手环。
珍珠站立的姿态显然是松弛的,却也带着随时可爆发的警觉,眼神直接回望,毫无寻常女子的姿态。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桑三娘觉得惊奇。
若非这是教主安排而来的人,对于这样的怪人,桑三娘是半点也不想接触。
“你就是教主带回来的那个珍珠?”她开口。
珍珠点头,也看了看她。
呼吸气息颇长,手指骨节粗大,掌心有厚茧,是长期使用特定兵器的痕迹。危险程度也同样不低,但比起东方不败那非人的压迫感,至少还在“人”的范畴……
珍珠一边打量,一边暗自评估。
若以她的标准衡量,对方的身体素质大概率只略低于与她同等级的异能者。
“教主令我带你一段时日。”桑三娘向她走近两步,眉头微蹙,似乎对珍珠感到不满,“你这身打扮……我教中虽有奇人异士,却也未曾见如此装扮。”
珍珠与对方对上视线,耸耸肩,又扯了扯自己迷彩服的领子,笑着说:“我自己习惯的衣服,活动方便。教中服饰,有点暂时穿不惯。” 她说得简单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桑三娘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教主说你有点本事,从极高处坠落,却只伤了几根骨头,偏偏你又没有武功内力,很是稀奇。”
珍珠微笑,不发表言论。
“此事既是教主开口,必是真的,只是三娘并不知晓,也未见过。”桑三娘说罢,将目光移向正对着大门的香案,上前去点了一支香,插上。“只是黑木崖不养无用之人,到我手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所以你本质如何,还需认真考较一番。如今即送在我手下……”她回过身来,平坦的话音陡然转冷:“便由我三娘为你考教考教。”
珍珠挑眉。
说罢,只等待了一瞬,桑三娘的身形便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影,倏忽间已到珍珠身前五尺,右手成爪,疾扣珍珠肩井穴。动作快、准、狠,带着凌厉的劲风,显示出深厚的内力根基和精妙的擒拿手法。若有旁人在这堂内,必能一眼认出,这正是桑三娘赖以成名的功夫之一,寻常江湖好手,这一抓之下便已受制。
珍珠的【共振感知】在对方肩部肌肉微不可察绷紧的刹那已然预警,脑中“嗡”地响起高频警报。
她来不及细想,身体已本能反应。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半步,矮身,险险避开那疾扣而来的五指,同时右手握拳,拇指凸出指节,狠狠砸向桑三娘的手腕尺骨位置——那里神经密集,即使有那奇怪的能量护体,击中也足以让对方手臂酸麻一瞬。
桑三娘眼中讶色一闪,手腕一翻,化爪为掌,轻易格开珍珠这不含内力、纯靠速度和角度的一击。同时她惊奇的发现,对方的攻击虽然不含内力,力道却大得出奇,同时速度也几乎同她相等和。
反应更不可思议的总是快她一拍。
神奇的像是提前预料到了她下一步的攻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