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庭院中,宫女内侍时而走来走去,但一瞧见楚平王的身影,便纷纷绕道而走,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不过,本王倒是好奇。”魏长引又问道,“若所选之人不是你,而是那祈夜滢,你又会如何做?”魏长引又问道。
祈夜容只扬起微微一抹笑意,眼底只闪过一丝阴鸷,“殿下这般聪明,自己猜便是了,何须臣女相告。”
她转身踱了几步,又道,“不过,我亦是好奇。为何那四公主一听到你的名号便大发雷霆,动手便要打人。怎的,你曾经断过她手脚?还是绑了准备削成人彘,把人家给吓到了。”
魏长引只似笑非笑般答道,“你既看出来她迷神信鬼,信天命信道法,难道看不出来她最厌血腥杀戮之人?”
“原是如此。”祈夜容调侃道,“若非你是处楚平王,她莫不是便立马下令将你斩首示众。”
“那跋扈性子。”魏长引拂了拂衣袖,道“像你说的这般,她自然是能做到的。”
祁夜容轻笑一声,算了算时辰,是该回去了。不然,祈夜滢替她瞒不了多久。
“今日与殿下相谈甚欢,只是臣女有些许饿了。”她后退一步,朝他行礼,“恕臣女先行告辞。”
“可本王甚是无趣。”魏长引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欺近一步,低声道,“本王查到了瑾国丢失的一匹军械,沂国丢失了十匹战马……”
他松开了他,后退一步,“若要你再与本王欢谈一番呢?”
闻言,祈夜容浑身血液似瞬间凝固,脑海中似有万马奔腾,容不得她思考,但她还是缓了缓,神色萧肃,道,“在你我遇到和诜之前,你便也是这般欺瞒于我的,凭何觉得我还会信你?”
——
待祈夜容回到宴上,只见上座的瑾帝与那明贵嫔已然不知去了何处,连带着太子与难云仙也不见了踪影。
她回到那宴桌前,祈夜滢便赶忙问她,“阿姊,你无事吧?”
方才她用了魏长引给的药膏,如今她脸上的红肿已经全部消散。
祈夜容摇摇头。
“方才你不在,阿母不知因何缘故被明贵嫔传唤过去了。”祈夜滢低声道,“还有方才献礼的四公主与五公主,也一同过去了。”
“方才可发生了什么事?”祈夜容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见太子回来与明贵嫔还有陛下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然后阿母就被传唤过去了。”
难云仙被传唤。
莫不是,真如魏长引说的那般,颛孙熠彤真的有意纳她为妃。
这瑾国太子娶妃,都是这般急切的吗?
主要此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啊。
她抬眼扫了扫四周,却不见那抹熟稔的身影。
如若那位五公主也在,那她便有法子逆转局势。
待到宴席散尽,难云仙回来时,面色也是一往常态,全看然不出来发生了何事。
她也不好过问。
只是她今日既未见到皇后,也不曾见到那日的昭临郡君。
直到回到丞相府,难云仙这才将她单独唤了过去。
“阿母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跪下!”
难云仙一声怒斥,祈夜容便知又有祸事临身。自然,她也是面不改色的跪下,不见半分畏惧。
“今日你与云初出去,可是见了什么人!”
听此质问,想来也是瞒不住了。
“四公主,五公主。”祈夜容如实道来。
“你便也知那是公主,你还敢惹事!”难云仙只一脸严肃道。
“我不曾惹事。”祈夜容淡声反驳道。
“还敢嘴硬!”
“阿母,你既不相信我,亦不去问云初,只得叫我来问话。既如此,阿母大可像当初我责打那老妪一般罚我便是。”
“好啊!只出去了一趟,便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了!”
“我有何不敢说,有何不敢做?我错了我便是错了,我无错我便也是无错,今日之事,若阿母只听得那四公主一面之词便就要罚我,那我说什么都无用,子珮便也认了。”
“你这性子……你这性子……”听到这话,难云仙气的直接站起来指着她怒斥道,“你若是有你阿母的半点模样,我难道还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