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允许,祈夜容连忙拉着祈夜滢趁隙溜了出去。
“阿姊,你可是为了躲避那太子的视线?”不过刚到这长廊,祈夜滢便戳穿了她的心思。
“嗯。”
“那便慢慢走着,待到宴席散了我们再回去。”
祈夜容倒是被她这番话给意外到了,“你不怕阿母责怪吗?”
“不怕。”祈夜滢摇头,“只要阿姊欢喜,我做什么都不怕。”
祈夜容只轻笑一声,虽然很想问她一句为何,到底也只是随口应了声,“好。”
同父异母所生的姊妹,竟与那难云仙的性子全然不一样。
“六妹怎得舍得出来了。”
二人正交谈着,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语调跋扈。
祈夜容循声看去,只见在那长廊的拐角处,站有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娘。
祁夜滢一瞧见那二人,忙拉着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阿姊,我们快走罢,莫要与那二位贵人撞上。”
祈夜容心下疑惑,但看着祈夜滢神色焦急,便也没多问,转身正欲与她离开。谁知道刚迈出几步,身后那跋扈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人在此?站住!”
这一回,那声音是冲着她们二人来的。
顷刻间,祁夜滢面色骤变,见此,祈夜容大抵也是猜到这两位是什么人了。
她只转过身去。
只见其中一位身着藕荷色垂髾服的女娘,正带着身后的仆从正满面不悦地朝这边走来。她虽身着淡雅朴素,头梳高髻,可髻上插满了繁复的金叶步摇。她睨了眼祈夜滢便当即认了出来,神色不屑一顾,轻蔑道,“本宫还以为是哪只老鼠在此偷听,原是钰阳君啊。”
“祁夜滢,见过四公主。”祈夜滢垂首屈膝朝她行礼。
瑾国四公主,颛孙语山。
她斜睨了一眼祁夜滢,讽笑了一声,旋即又将目光移到祈夜容身上,“钰阳君本宫认得,你又是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啊。”
“丞相之女祈夜容,见过四公主。”祈夜容依着祁夜滢的样子朝她行礼,“四公主莫恼,臣女从未来进过宫来,不识得四公主尊颜,未能及时行礼,是臣女愚钝,还望四公主海涵。”
“哼。”颛孙语山冷哼一声,“本宫怎的从未听过丞相还有第二个女儿,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的。”
祈夜滢正要说话,祈夜容只悄悄拦住她,暗暗示意让她不要开口。
“回禀四公主,此家中丑事,还是莫要污了四公主清听。”
“家中丑事?”听言,颛孙语山反倒笑道,“那本宫今日还偏就要听了。”
但见祁夜容一直垂首肃立,她又敛起笑意,语气愈发严厉,“低着头做甚?抬起头来,就这般见不得人?”
祈夜容自见到颛孙语山起,便就一直垂着眸子,微微低头,以免与她对视上又多了一桩罪。
只是听到这番话,她只得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颛孙语山瞧清了祈夜容的模样后,只微微蹙眉,低声唾骂了一句,“呵,又是一个狐媚子。”
旁人许是听不真切,可祈夜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一个狐媚子。
看来这四公主是知晓瑾帝与明贵嫔要为太子择妃的事情,心下正不痛快呢。
“你倒是说,是何丑事。”颛孙语山语气轻慢,“本宫命令你说,你便说。”
“既公主想听,我自然是愿如实相告的,只是并非我不想说,只是今日是明贵嫔寿辰,盛况空前,四公主贵为万金之躯,此等腌臜事哪里能污了公主的耳。”
“呵。”只听到颛孙语山不屑地冷笑一声,“腌臜事?既如此,你这腌臜之人怎地敢来给本宫的母妃贺寿?如此说来,我看你是找死!”
见她骤然转变脸色,祁夜容当即跪伏于地,“公主息怒。公主所言极是,只是在此之前,是楚平王殿下允许臣女进宫来予明贵嫔贺寿的。”
“少拿王叔吓本宫。”颛孙语山勃然怒斥,“便是你这贱妾,也配见得楚平王?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闻言,祁夜容心中赫然一惊,她万没有料到,这四公主一听到楚平王,那语气和态度一改方才,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是愈发愤懑不满。
这次,她竟下错棋了——失算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便听闻她厉声道,“区区一个贱妾,凭你也胆敢拿王叔来唬本宫,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那巴掌干脆利落地落在了祈夜容的左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