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这种药呢,作用快,药性强烈,未与人交合便会出现你现在的症状,口干喉痛浑身燥热,不过休息两日便能好了。这两日你莫多说话,记得饮食清淡,多喝温水,莫怕热而贪凉,体内燥而外凉的话,容易造成阴阳失调。”青鹊语气温和地说着医嘱。
“现在已经过子时了,我和孙妙打过招呼不回去了,想必你家中几位娘子也都睡了,今夜便在这里歇息吧。”
喻扬冲着她扯着嘴角,无声道谢。
寅时正,晨鼓响。喻扬在街市的喧嚣中悠悠转醒,她看了眼窗外混沌不明的天色,慢慢拥被而起。
“我给你熬了剂清热解毒的药,还买了桂兰坊的梅花酥,你快来吃点吧。”见她醒来,青鹊立马招呼她。
她收拾好自己,坐在青鹊对面,青鹊便将那一碟糕点推至她面前。
喻扬张了张口,正欲说话,喉咙便似刀子剌过般刺痛,发出的声音也嘶哑难听。
“还是别说话了。”青鹊提醒她,却又忽地想起什么,问她:“今日还要查案?”
喻扬苦恼地点了点头。
青鹊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提醒她:“记住我昨天说的,多喝水莫贪凉,如果可以也少说话,你的症状太严重了。”
直至天色开始逐渐放明,一驾华丽马车悄然停在向清医馆门前。木燿走进医馆,向喻扬行礼:“喻司直,公子请你上车。”
想到祁归,喻扬脑中便浮现昨夜荒唐、离谱的一幕,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在木燿的注视下上了车。
车厢内温热的气息扑来,喻扬顿觉口干舌燥。
案几上搁置着她的阴阳双刀,昨夜她为能顺利进入娇花阁,便将刀留在了百庚司,原想着今日早些出门,去司署取回,不曾想祁归竟有心将刀带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正闭目小憩的祁归,无声摸回自己的刀,便选了离帷幔最近的角落坐下。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安静地向明理书院而去。药效还未褪去,浑身的燥热令她坐立难安,只有偶尔帷幔摇晃,冷风趁缝灌入,她才得以缓上一口气。
“公子,到了。”
喻扬一听,便如释重负,正欲麻溜地滚下车,却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摁住了手腕。
“司直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喻扬浑身骤然一僵,她回头看去,才发现祁归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一双冷冰冰的眸子正紧锁着她。
“我......”她张了张口,喉咙一阵撕裂般的痛,血腥味泛起,她便干哑地咳了几声。
祁归皱了皱眉,斟了杯水递至她面前。
“昨夜……”
“昨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急切地打断,声音嘶哑。
他侧目睨她,若寒夜冰雪,并未开口说话,却带着沉沉威压。半晌后,他才忽地冷笑一声。
这是不愿意承认呢。
喻扬心头一颤,只好乖乖认错:“昨夜是我唐突冒犯了司使,实在抱歉。”
祁归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司直方才不还理直气壮的吗?”
“是我错了。”
“哦?错哪儿了?”他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看她,眼底晦暗不明。
喻扬垂着头,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身上。
“擅自行动。”
“还有呢?”
“对司使您无礼。”
“呵,还有?”
“还有?”她惊叹一声,猛地抬起头。
还有什么?她歪着头,神情认真地思考许久,却什么也未思考出来。
“案子结束后将断狱令抄十遍。”他冷漠地丢下这一句话,便起身下了车。
那身雪白狐裘自眼前一闪而过,喻扬一时有些迟钝,愣怔片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司使!有话好好说!”
她立即追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着急地左右晃:“司使,我真的只是为了去查案!我什么也没干!”
祁归不听,一味向书院大门而去。
“我是真不知他们在香中加了药,那人要我喝酒,我知道那酒不对劲,所以我没喝!我真的不是......”
喻扬沙哑的声音在他身侧来回飘荡,眼见远处一道身影正向他们走来,祁归连忙出声:“闭嘴,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