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哥哥去忙别的事情了,下面的人只会瞎传。”慕流裳道。
她看向衣衫整洁,安然无恙的温惜,一丝阴鸷闪过。忽然,她又注意到慕离影身上多出了一条挂饰。
她的印象中,慕离影向来不喜这些物件,那个东西,必然是某个姑娘送给他的,竟然被他这般挂在腰间。而腰间原本的玉佩不见了。
慕流裳上去搀扶慕离影,借机低声问他:“兄长,你腰间的配饰是何时买的?看起来很别致,就是做工略微粗糙了些。”
潜台词是,也太不般配他的身份了。
慕离影微微侧过头,道:“一位故人所赠。”
“兄长喜欢那位姑娘吗?”慕流裳追问一句。
慕离影的步伐一顿,“流裳,许多事情,并非用喜欢与不喜欢可以说清的,倒不如说是一种宿命感。”
他虽是这么说着,心里也在想,她与我交换信物,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无暇多想,已然被一阵喧闹打破。那些受邀而来的少女们久闻公子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个面露娇羞和欢喜,暗自打量着他。
这样一个金枝玉叶的美少年,虽有眼疾,身份权势却是一等一的好,算得上一个出色的夫婿条件。
“发生了何事?”他问的是这么多人。
慕流裳道:“母妃特意为你将京城上下的女子都叫来了,她想撮合你和温家嫡女。”
她知道慕离影最恨被人安排,便越要故意这么说。
“听说那温家嫡女性格跋扈,长相丑陋,十分的仗势欺人。只是啊,温家权势滔天,母妃的意思你懂的,只要娶了温家嫡女,我慕家便可……”
“不必多言。”慕离影打断她。“我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兄长又来了,总是说这些无谓的狠话,有什么用呢?今日可是母妃特意为你操办的盛宴,你不要胡闹,让母妃下不来台。”慕离影捂着嘴偷笑,却假装苦口婆心地劝说。
她分明在劝,却暗地里煽风点火。
慕离影警告道:“收起你的心思。”
“兄长怎么冤枉我?我哪有啊?”慕流裳委屈地道。
二人已经走到了尽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丽妃在首位,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男子俊美,女子娇媚,着实惹人羡慕。她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菜肴和果盘被宫女依次端了上来,客人们也相继入座。
丽妃示意宫女把慕离影扶到温惜的身边去,慕流裳几乎咬碎银牙,一把抱住慕离影的手臂,道:“母妃,我许久不见兄长了,我也想和兄长坐在一起。”
“不要胡闹。”丽妃今日,便是为了宣告众人,她有意讨好温家。见慕流裳这么不懂事,她脸色沉了下来。
慕流裳迫不得已松开手,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爱的兄长被送到别的女人身边。
温惜她不过是仗着出生好,投个好胎,母妃才这么巴结她。
其他的少女见状,自然不会不识趣,只能暗自收起自己来时的心思,低头喝茶。
慕离影的手无意中触碰到身旁少女的手,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又见面了,影。”温惜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这般唤他,见他脸色微变,她便打趣道:“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是你……”慕离影伸出手去,又无措的落下,“姑娘你就是……温惜?”
“是啊。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温惜笑道。
如果对象是这位性格有趣的姑娘的话,慕离影突然间不那么反对丽妃给他包办婚事了。
“能再见姑娘,是影三生之幸。”慕离影道。
“那我们今后,也许有斩不断的缘分。我与公子影的缘分,你愿意接下吗?”温惜主动勾住他的手指,温暖、柔软。
她的声音很轻,与只有两个人时的不大一样,但慕离影确信自己已经怦然心动了。
“我会三媒六聘娶你,所以我可不可以叫你……惜儿?”
少年的承诺充满赤忱的真心,只可惜他看不到温惜的神情,自然也分不出她的逢场作戏。
这般纯情的小公子,只需稍加接近,一点点的越界,便能引他的心狂跳不止。
温惜对这份利用抱有一丝歉意,却没有拒绝,“公子千金之躯,你愿意这样叫我,我应该感到开心。”
太书面化的用语,敬意更多些,亲密却少了。
慕离影道:“以后不要叫我公子,世人都叫我公子,只有你可以叫我影。惜儿,是我的唯一的女人。”
温惜一愣,她并不在意二人的对话是否落在别人耳中,她早就注意到了,身边有丽妃娘娘派来偷听的眼线。
她故作温婉又娇羞的模样,低声道:“好。我等你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