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刻并非春宵,醉香楼里却有了不少客人。然而这些人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而是卖命的。
醉香楼名义上是一个烟花场所,实则背地里却是某个大人物的接线处。这个大人物是谁,无人知道。
这么一会儿,两个明眸皓齿的小少爷出现在了角落处,正是温惜和青尘。
温惜一上来便入乡随俗,道:“小二,把你们这边最好的酒和最好的姑娘叫过来。”
“小姐……”青尘略微无奈地撇撇嘴。自家小姐这副德行,一到了外面就藏不住了。
“哎呦,可不赶巧了,这位公子,我们家的杜丹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不便接客,您改日再来吧。”小厮走了过来,赔笑道。
“啪!”一锭不大不小的银子放在桌子上,估摸着有四五两。
小厮的眼神往那里瞅着,手指痒痒,但那锭银子却被牢牢按在温惜手底下。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小厮改了口:“您来的迟了,今日那位杜丹姑娘被一位大人物叫了去。那位人物,从京城里来的。”
言尽于此,不必多说。
但温惜岂是一般人,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她也认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或是侯爷。
就在她沉思之时,突然见到一个长相艳丽的红衣女子端着托盘走出来,那托盘之上蒙着一块布。
“各位,今日醉香楼开了一个活动,诸位想必也早有耳闻。我这里有三件至宝,分别是玲珑、珠玉、珍宝。在场诸位,无论有何种方式,只要从我手中得到一件,便可无偿向醉香楼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
“那块布底下看着挺大个的,是东西放在匣子里了。”温惜寻思着,看了青尘一眼,“我要一件。”
青尘便上前去,出示了一个令牌,那红衣女子便将其中一个匣子递给了青尘,微微点头
在场的人皆用震惊的目光看向青尘,以及她的主子温惜,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轻易地得到了这次的珍宝。
温惜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一颗玲珑珍巧的流霜石。此石多用于制作首饰,固然美丽精巧,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醉香楼里已有小婢对着温惜道:“公子,请随我到内室来。”
温惜与青尘跟着她到了楼上去,透过栏杆,看到底下的人依然吵吵嚷嚷,围着红衣女子争辩什么,多是议价或是其他。
“如何呢?我的大小姐。”椅子上的人转过身来,她身着暖金华服,一副闲适姿态,化着淡妆,愈发衬得肤白貌美,五官灵动,然而她的面相却是十分俊俏,脸型窄长,带着一丝英气。
此人想必就是醉香楼名不经传的主人了,世人称作“冷香子”。之所以只是外号,只因大家不知她的真名,也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温惜看了眼青尘,“你守在外面。”
“是。”青尘退了出去。
温惜便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地端起早就倒好的茶水。
“姐姐长的好生俊俏,比之天上神仙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温惜见到美人便心生好感,由自内心地感慨道。
女子倒是不卑不亢,礼节有加,谦逊有礼。“姑娘好啊,在下寻香行,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温惜惊讶。
“在下冒犯了,姑娘长得,与舍妹有些许相似之处。”寻香行微微一笑。“今日相会于此,也算有缘。”
点到即止,不再多问。温惜含笑,道:“姐姐既然现身,所求非凡。惜儿有幸,得见一面真容。不知姐姐有何事需要我?”
“好气魄。你就不怕我提出些荒诞离奇的要求?”寻香行笑道。
“像姐姐这般的美人,即便是提出些不合理的要求,也是应该的。惜儿甘之如饴。”温惜托着腮,微微侧头。
“我想要你带回去的那名男子。”寻香行直截了当道,“他于你无用,甚至会招致灾祸,不若将他移交给我。”
温惜眸色一凉,她早知京城各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却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将寻香行也引了出来。
她的笑容淡了,“云生于我亦是特殊,我虽对他知之甚少,却也知晓他的不同寻常。姐姐若是想要争夺,总该开出个价码来。”
她并未将话堵死,而是留有一丝余地。
寻香行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暗格,一个暗格打开,里面出现了一颗药丸。
“这是神仙不渡,有起死回生的妙用,天底下仅此一颗,有市无价。用它来换,你不亏。”
“我怎么知道这药是真是假?”对于不确定的事情,温惜不想去赌。
“你到外面打听一下便知道,唯此一件,在我手中。我是个生意人,自然最讲究信用。”寻香行道。
她说的不无道理,想必她也不会自砸招牌的。
“不换。”温惜把盒子推了回去。“云生是我的人,毕竟是喜欢的人,我不想拱手让人,希望姐姐理解。”
“他这个人,可不值得喜欢。”寻香行道。“若你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会后悔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