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咱们今天做了一千六百来个包子,五百多根油条,外加两百个茶叶蛋。再算上整整两大铁桶稀饭,一共收入386块,外加433斤粮票,咱们投入的食材这就回本了,还小赚了一些呢。”
“最主要的是,现在咱手上的粮票足够多了。到时候再买食材就不用再算议价,成本至少能节约一半。我们很快就能赚上大钱了!”
就今天这个生意的火热程度,吴丽也开始理解江晚为什么一门心思想干个体户了。
在做生意上她确实是很有天赋,而且能屈能伸的,很少有人不被她打动。
可吴丽还是说:“干个体户确实能赚钱,但这日夜颠倒的也太累了!”
“晚晚你的身体打小就不好。要长期这么折腾下去,把身子累垮了可咋办?”
这一点不用吴丽说,江晚也早就想到了。
毕竟凌晨爬起来和一百多斤面,对于原身这个娇小姐的身体来说,确实是一种负荷。
所以她就笑着讲:“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大嫂你放心,这个我有解决的办!”
说完了这话,江晚就把手里头的现金和粮票一收。
然后就去了后院,带着在后院玩的江早早,直接就去了街道管理处。
她到管理处的时候,办公室里头正闹成一片呢。
江晚站在门口一看,就见张芳带着几个饺子馆的工人,正在跟李干事告黑状呢。
“李干事,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是你们把那包子铺租给江晚的,现在她的铺子开了起来,生意好到把饺子馆的客人都抢了,这不是纵容这些资本家跟我们国营店铺抢生意吗?”
“就是啊,照她这么挤兑下去,我看我们饺子馆也撑不了多久了。你可是国家的干事,总不能帮着她这种投机倒把的坏分子吧?”
瞅着她们一个个,气势逼人的模样。
被闹得头疼的李干事和周干事,就一个劲儿的揉太阳穴。
“我说各位大姐呀,这允许私人干个体户是国家的政策。人家江晚开店合理合规,你们要我怎么去阻止她?”
“如果真因为她的包子铺开起来,就影响了你们饺子馆的生意,你们是不是应该检讨检讨自己的问题?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然是哪家馆子好吃人家就去哪家呀!”
“是这么个道理。”
周干事也站了起来,努力的想要安抚大家。
“说起来的话,江晚干的是包子铺,做的是早上的买卖。而你们饺子馆招揽的是中午和晚上的客人,按道理说并不冲突嘛。”
“所以大家先稍安勿躁,找找生意不好的原因来解决。也不能因为你们的猜测跟怀疑,就为难人家小江同志嘛……”
人一个独身女同志带着个娃,又是回城的知青,已经活得很艰难了。
都不知道这些抱着铁饭碗的妇女,为什么非要跟人过不去!
“我们为难她?我看是你们偏心才对吧!”
张芳气得要死,一巴掌就拍在了办公桌上。
“你们两个一定是看她漂亮,所以才帮着她的!就你们这些臭男人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
“总之,你们今天要么让她关店,要么我们就把事情闹大,闹到上头的领导面前去!我就不信了,私营的个体户还能骑在我们国营脖子上拉屎了!”
这个张芳脾气有多大,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
见她这么不依不饶的,周干事和李干事也没法子了。
也就在他俩愁得,一个劲儿挠头的时候。
站在门口的江晚就开了口:“所以张大娘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聚众闹事,逼着领导们违反规定吗?”
“毕竟允许干个体户,可是国家领导人决定的政策。你们自己技不如人就想断人后路,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江晚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李干事和周干事也没想到江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他俩顿时就更为难了。
倒是那个张芳,在人背后耍这种卑鄙的手段,竟然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反而得意得不行:“你少给我上纲上线的!不管上头领导有什么政策,个人都不能凌驾于国家之上,这是铁律!”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干个体户,摆明了就是包藏祸心,针对我们这些端铁饭碗的国营工人。我要连你都治不了,我张芳就不姓张!”
“哈哈。”
瞅着张芳自以为是的样子,江晚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那你们就往上告吧,没必要在这里为难李干事和周干事。”
“我也想看看上头的领导,怎么来断这个道理!”
“你……”
本来张芳以为带着人来管理处闹一闹,李干事他们总会出面遏制江晚,就可以打压这个死丫头的气焰。
结果李干事他们不站在她这边,这死丫头也像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她真是气得脸都青了!
看她又不说话了,江晚就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怎么不去呢?不会是没这个胆子吧?”
“你们可是国营饺子馆的工人呢,公然聚众闹事跟国家政策唱反调,估计铁饭碗都会被砸碎吧?”
“你们这一个个的,敢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