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扫过院内的花丛,惊起两只蝴蝶。
蝴蝶成双成对地在空中上下飞舞一阵,又落到了远远一处艳红的云汐花上,触角相互碰撞着。
沈宴清扫过那两只蝴蝶,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回到外面的风行泽身上。
他忽然发现,他对于这个弟子,好像确实与别的师尊与徒弟之间不同。
万幸有着阵法的隔绝,风行泽看不到他这个师尊如此失态的样子。
沈宴清自嘲的笑了一下。
外面的风行泽左右拍了几下,但就是不见他师尊的动静,收回手摸了摸下巴:“怎么回事?师尊他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偶尔闪过桃花纹路的阵法,若有所思。
就在他即将掏出传讯玉符,打算换一种方式和他师尊联系的时候,面前的阵法终于有了动静。
一枚桃花样的纹路忽然活泛起来,闪过一阵流光,渐渐脱离了阵法,飞到了风行泽的面前。
风行泽看着眼前金红色的桃花,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啪”一声,桃花碎成千万细粉,下了一小阵金红色的蒙蒙细雨。
沈宴清的声音也随着桃花的炸开而出现:“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啊?”风行泽挠了挠后脑勺,重新看向阵法。
阵法依旧严严实实的遮挡着内里的情况,风行泽虽然依旧好奇,但是沈宴清都这样说了,他也就老老实实回去了。
沈宴清就站在阵法内测,看着风行泽一步三回头的拐入小路,叹了口气。
一别就是三天,就在风行泽马上坐不住,打算去请掌门过来“拯救”沈宴清的时候,沈宴清终于解除了小院外的阵法。
此时的风行泽正呆在屋子里,试着用灵力慢慢凝聚成玉佩的模样,现在已经初步打了个底。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往上铺着灵力、压缩,按着心中的想法慢慢绘制出图案,整个过程不仅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还极耗神识。
只要稍一分神,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就在他小心勾勒桃花上的细纹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门外。
手中的灵力没有了神识的引导,乍然散开。
“哎呀——”
就在风行泽反应过来,懊恼不已的时候,一阵柔和的神识蔓延过来,替他收束住了即将溃散的灵力。
风行泽讶然扭头,就看到沈宴清一袭白衣,抬脚迈入院门。
见他看过来,沈宴清微微歪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明明才三天不见,风行泽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宴清今日没束冠,头发随意散着,清冷的眉眼略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尾勾勒出深深一抹暗色,掩去了眸中的神色。
鼻梁细挺,嘴唇颜色有些淡,明明是一副略显疏离的长相,可是风行泽却莫名总想靠近。
对方依旧是一身绣银色暗纹的白衣,走动间衣摆垂动,反射出星星碎光。
白衣墨发,好似那谪仙人。
风行泽脑中恍惚闪过这个想法。
“看什么呢?”
[这么入迷。]
沈宴清的声音自面前传来,风行泽陡然回神。
在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看沈宴清看入迷了之后,风行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师尊……”
“嗯。”
对方嗓音沉沉应了一声,像是在好奇他在干什么一般微微弯了下腰,仔细看了一翻风行泽手中的东西。
[灵力压缩的么,哼~]
风行泽坐着,沈宴清弯着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进,进到风行泽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对方心中的轻笑就这样近距离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弄的他耳朵里痒痒的。
他忽然感觉手上有些痒,好像是沈宴清的头发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手背。
风行泽莫名有些不敢动弹。
周身都是对方身上的清香,好像被沈宴清包围了一般,手上的触感也越发明显。
就在风行泽马上坚持不住,想动一动手的的时候,沈宴清终于好像终于看够了他手上的东西,站直了身子,嗓音含笑:
“不错。”
风行泽忽然浑身不自在,就连耳朵都烧了起来:“嗯,谢谢师尊夸奖……”
他明明很想见沈宴清来着,现在却忽然想要对方离开,好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偏偏沈宴清就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就是不如他的愿,伸出手在他的手中摆弄了一下那枚半成品的玉佩。
对方的手指像是不小心般擦过他的掌心,引得风行泽猛然瑟缩了一下。
沈宴清见状顿了顿,但像无视发生一番,就这他的手轻轻将玉佩翻了个面。
他抓起风行泽的手腕,将他的手举高了一点,点评道:“做的很好,同辈之中,无人能出你左右。”
风行泽的脑子却全然不在玉佩上,他只觉得手腕处和沈宴清相触的那部分烫的吓人。
沈宴清看着他的反应,弯了弯眼睛。
心声却有些恶劣:
[这样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