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林沅音短促地惊喘一声,那声音尾调上扬,破碎不堪。
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呜咽。
她被迫低下头。
对上澄鸷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
没有沉迷,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情/欲的浑浊……
只有一片冰冷、专注、好似随时能够将她吞吃入腹。
她在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的漩涡溃散。
看着她永远从容的面具碎裂。
看着她因疼痛和某种更深的刺激而绯红的脸颊。
看着她狼狈。
然后,林沅音感觉到——
澄鸷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满足的喟叹。
她开始吮吸。
像初生的兽,本能地寻找慰藉。
这是来源于人本能的进食。
那力道蛮横又执拗。
胸口发麻,腰肢不受也控制地发软。
那是痛吗?似乎又不是。
她必须咬紧嘴唇才能压住再次溢出喉咙的颤音。
高高在上的她啊,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被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疼痛沿着神经一路窜到脊椎,炸开,再炸开。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颤抖。
发软。
渗出薄汗。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眼前一片模糊,热浪上涌困锁在灵魂上。
林沅音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原来被当成猎物,是这样的感觉。
可怕。
这个词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砸进林沅音的意识深处。
伴随着心脏被狠狠攥紧的陌生悸痛。
林沅音眼底最后一点涣散的螺纹彻底消失,冰蓝色的眼瞳恢复了原本的色泽,却蒙上了一层惊悸的阴影。
真是屈辱啊。
她怎么可以诞生出这样的情绪呢?
荒唐。
“够了。”
声音陡然变冷。
如同从暖春跌入冰窟。
所有伪装的温柔、引诱、慈悲,在这一刻剥落得干干净净。
纵使狼狈。
她也依旧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发号施令。
温柔的假面再也无法维持。留下的只有暴躁残忍的本性。
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睨着仍坐在椅中、似乎有些茫然的澄鸷。
眼中带着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
“松开你的狗嘴。”
纵使狼狈,她也依旧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发号施令。
温柔的假面再也无法维持,留下的只有暴躁残忍的本性。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仍坐在椅中、似乎有些茫然的澄鸷,眼中带着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
澄鸷似乎还在出神,唇瓣微张,上面甚至沾染了一丝可疑的水光与极淡的红痕。
那是属于林沅音的血色。
林沅音背对着她,手指有些发颤地拢住被扯坏的衬衫前襟,试图掩盖那片狼藉的春色。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肩线甚至绷得更紧,但整理衣物的动作却泄露了一丝罕见的凌乱。
光影勾勒出她优美的颈项与微微起伏的背脊,竟莫名透出一股……事后般的颓艳与脆弱。
澄鸷茫然地眨了眨眼。
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奇异暖香的腥甜气息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上班第一天,她好像……真的把雇主给惹毛了。
可是……
她有些委屈地默默注视着女人那道刻意疏离的背影。
心底某个空洞的地方。
方才被短暂填满的灼热与充实感正在迅速退潮。
留下更深、更难以忍受的饥饿与空虚。
“滚。”林沅音没有回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与权威,只是微微的沙哑暴露了方才的破碎:“有事,找小吴。”
澄鸷只能起身离开。
其实,从林沅音解开第一颗扣子开始,她的思维就已经飘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愿望”,什么“神明”,什么“宝物”,那些话语如同掠过水面的风,没能在她心底留下任何有意义的涟漪。
真奇怪啊。
这个女人明明傲慢而恶劣……
推开沉重的木门,即将离开的前一刻,澄鸷鬼使神差地,又回头望了一眼。
女人依旧站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昏暗的光线将她笼罩在一片孤寂的剪影中。
莫名地,一股诡异而陌生的怜惜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澄鸷的心头。
是因为林沅音异能的影响吗?
还真是想……再吃一次啊……
在澄鸷的眼中,某些非人的凶狠仍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