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一个字,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无尽的纵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然后,那抚摸着头发的手微微下滑,温热的手掌贴住了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女人低下头,柔滑的发丝垂落,扫过澄鸷的额角和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抬眼便是人间四月天。
她的唇几乎贴着澄鸷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际,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梦中特有的、模糊又清晰的磁性。
一字一句,缓缓送入澄鸷的耳中,也烙进她毫无防备的梦境深处:
“我最亲爱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那气息暖昧地萦绕。
“……小狗。”
小狗。
只是小狗吗?
澄鸷突然有些失落,发狠地咬向对方,咬地位置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那是柔软的山峰,她渴望着清甜美味的果子。
明明如此的温暖,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
狠狠地蹂躏她,撕裂她,让她,属于你。
黑色的破坏欲悄然爆发。
梦境在此刻变得不稳定起来,那个清晰的念头如同水中的倒影,即将浮现,却又被更深的雾气掩盖。
她委屈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隐藏住那突如其来的难过。
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渴求地吮吸着掠夺而来的果实。
现实与梦境的边缘开始模糊。
“……鸷鸷?澄鸷!醒醒!下课了!”
肩膀被用力摇晃,席雪的声音由远及近,穿透了层层梦境的薄纱,将她猛地拉回现实。
澄鸷浑身一颤,倏然睁开眼。
眼前是教室陈旧的天花板,耳边是同学们收拾书本、拉动椅子的嘈杂声响。
午后的阳光已经偏移,那道原本落在她桌角的光柱,此刻正映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上。
她猛地坐直身体,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脸颊滚烫,耳根更是热得发麻,仿佛那梦中温热的吐息仍旧残留不去。
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咬着某种柔软的虚幻触感。
这个梦可真是真实啊,澄鸷有些没心没肺地想。
席雪一边往书包里塞笔记本,一边注意到好友异常潮红的脸和失神的眼睛,便调侃她:“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做噩梦了?还是春/梦啊?”
澄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胡乱把东西塞进背包,腿有些发软,坦诚说:“我梦到了一个女人……”
“你弯了?”席雪大惊,随即她又自我说服了:“像你这么慕强,喜欢女的也正常,不奇怪的。”
由于女性天生异能力就比男性强,所以,强大的异能者默认是女性。
“我谁都不喜欢。”澄鸷认真的回答,背着书包就往外走。
走出教室,微凉的风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澄鸷脸上的燥热,席雪赶紧追上好友,问她:“等会你去哪?”
“竞技场。”澄鸷回答。
“又去竞技场!你个战斗狂!!”席雪有些不满:“不吃饭了?”
“面包对付一下。”
“你真是的……”席雪正要说教自己的好友,可眼睛却突然走不动路了。
楼下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车门旁倚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上衣收腰设计勾勒出窄瘦腰身与饱满的胸线轮廓,裙摆刚过膝,黑丝包裹着笔直纤细的小腿。
外套里面是件质感细腻的白色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散着,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并未点燃,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
午后的阳光被建筑切割,一半落在她身上,一半留在阴影里。
光影交错间,她微微侧着脸,下颌线清晰优美,鼻梁高挺,红唇饱满。
她带着慵懒随性和冰冷掌控感的复杂气场,危险得像淬了毒的荆棘玫瑰,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澄鸷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又选择移开了视线。
女人察觉到了澄鸷的视线,优雅得体地冲她笑了笑,红唇轻启:“澄鸷小姐…您好…”
席雪非常地讶异:“我没听错吧!!!她在喊你嘛?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美女了!”
“她喊的是橙子,不是澄鸷,不是喊我。”澄鸷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嘛?”席雪眼睛连一瞬都舍不得从那位女士身上移开,将信将疑:“可是,她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澄鸷抬起眼,发现林沅音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冷冽中透着靡艳的幽香再次袭来。
她在澄鸷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坚定地走向她,似乎是为了回应之前的那句记不住名字的控诉,这一次,她的话语字正腔圆。
“澄鸷小姐,下午好。”
澄鸷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镜片上细微的反光,以及衬衫领口下那片冷白肌肤上极淡的、青色的血管纹路。
梦境中的某个模糊片段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让她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哪怕是普通的名字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也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