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律师负责,按之前商定的来。工作室独立运营,自负盈亏,初期我这边的资源可以倾斜,具体商务对接你盯一下,到时候他的经纪人你也带段时间……”
他一定要林易洵走花路,从此以后只演他想演的戏,只做他想做的事。
他要把林易洵牢牢护在中心,托举到他应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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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洵八个月的训练结束,坐飞机回北京,是小文来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看起来刚大学毕业。
“林哥!你好你好!我是小洋!咱们见过的!您训练辛苦了!恭喜您拿下陈导的男一号!真的太厉害了!我超崇拜您的!”
也不算认识,只是面试的时候打过照面。是个活泼的。
林易洵不习惯和陌生人有很近的距离,客气地握握手:“你好。”
然后问小文:“宋栩溪呢?”
按照他的性子,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不是该早就咋咋呼呼地冲过来,至少会在车里等着吗?
小文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说是过于灿烂的微笑。
“栩哥啊——在家等你呢。”
林易洵:“?”
一路上,小文叽叽喳喳地说着林易洵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栩哥是如何如何度日如年、茶饭不思、望眼欲穿、天天抱着手机算日子……添油加醋,极尽渲染。小洋也是个话痨,跟小文一唱一和无缝衔接。
林易洵扶额,有点后悔。
他记得视频面试里的小洋文文静静不是个爱说的,难道是双胞胎?
“安静点。”他忍无可忍。
然而这两人已经聊嗨了,压根没听见。
终于,车子停在了楼下。
魔音贯耳,林易洵感觉疼了一路的脑仁总算能消停了。
小洋先下车拿行李,小文这家伙已经乐得堪比酒店门口的迎宾彩灯了。
“林老师快上去吧!栩哥等你老半天了!那啥……我们就不上去了,不打扰你们……”他说完,迅速拉着还想跟上去见见偶像的小洋钻回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林易洵:“……”
有毛病?
他自己拎着箱子,刷卡,进楼,上电梯。随着数字一层层跳动,他的心也莫名跟着越来越快——他总觉得一会儿得发生什么事。
“叮——”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他按下指纹,“咔哒”一声开了。
林易洵走进去。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浓郁的花香,窗帘紧闭,一丝外面的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地上蜿蜒着一条用蜡烛和玫瑰花瓣铺成的幽深小路,一直通向右边的主卧。
房间里静悄悄的,好像家里没人一样。
“宋栩溪?”他轻声唤着。
不一会儿,主卧传来细簌的声响。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宋栩溪的声音很快飘来:“你、过来。”
林易洵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换了鞋,一步步朝主卧走去……突然,他僵在门口,望着里面的春景,瞳孔放大。
宋栩溪侧身躺在那里。
他没穿那些昂贵的睡衣,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林易洵的衬衫。
衬衫很大,套在身上仿佛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都没扣,露出一大片洁白的皮肤。下摆遮住腿根,他没穿裤子,两条修长无瑕疵的腿交叠,脚踝纤细,他大概刚洗完澡,耳朵烫烫的,膝盖红红的,连脚趾都圆圆的、粉粉的……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浅蓝色的狐狸眼媚意横生。
“林老师……”
“你回来了?”
“我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说完,他用脚尖踢了踢身边散落的玫瑰花瓣,原来一直放枕边的狐狸玩偶此刻孤零零地丢沙发里,说不尽多少委屈。
林易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轰然砸向指尖,脊椎,甚至脚心。
他终于明白,小文为什么不怀好意地笑成那样了。
宋栩溪哪里是在等他?这分明是精心布置好了盘丝洞,就等着他这只唐僧自投罗网,然后把他吃干抹净。
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