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洵这些天都在拍打戏,从早到晚吊在威亚上,摔、打、滚、爬,在泥地里不知道滚了多少回,每天身上都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疼。
掀开衣服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几块好肉。
“Action!”
随着副导演一声令下,林易洵一个飞扑将“逃犯”扑倒在地,两人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翻滚扭打。
林易洵的后背撞在水泥柱上,门响一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卡!”
副导演喊了停:“小林眼神抓得好,再保一条,摄像拍他侧脸,帅哥就要怼脸拍!”
武指老师把林易洵拉起来:“刚才那下撞得不轻吧?要不要垫子?”
林易洵活动了一下肩膀,一阵酸胀的钝痛袭来。他摇摇头:“不用垫子,真摔效果好。”
“行,那你注意点,感觉不对及时说。”
武指老师没再劝,这小伙子拍戏是真玩命,肯吃苦,不娇气,他挺喜欢。
第二遍开拍。
这次林易洵冲得更猛,孤注一掷似的,在扭打中他被对方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砰!”
林易洵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无数金色的星星在漆黑里乱窜,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这条结束,林易洵躺在地上,急促地喘着气,肺里火辣辣的疼。缓了一会儿,眩晕感稍微褪去一点,他才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额头上全是汗,混着泥土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灰更多,反而把脸抹得更花了。
他没有助理,只有一个比较熟悉的场务跑过来:“林老师,没事吧?要不要扶你去歇会儿?”
“没事……我自己能行,谢谢哥。”
林易洵不想麻烦别人,可一动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腿也软得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眼前的光纤忽然一暗。
一个人停在他的面前,挡住迎面射来的大灯,林易洵眯着眼往上看去。
是宋栩溪。
他今天没戏,头发也没做造型,软软地搭在额前。
“摔傻了?”他蹲下来和林易洵平视着,“还能起来么?”
林易洵不想在他面前太狼狈。
“能……”他刚吐出一个字,微颤的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宋栩溪没给他自力更生的机会,直接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顺势揽住林易洵的腰,将人半扶半抱地稳住了。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近,林易洵都能闻到他身上甜丝丝的水果气味。
不是花香。他换香水了?
“啧。”宋栩溪的语气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别的,“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
林易洵很不自在,挣扎了一下想站直,但宋栩溪箍得很紧没让他挣开。
“拍戏不都这样。”他梗着脖子说。
“那是你。你见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确实,宋栩溪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光鲜亮丽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能被他当被子盖。
林易洵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破了。”宋栩溪看到他颧骨上被石块擦伤的一道血痕,“这里,疼不疼?”
他指指自己的颧骨。
林易洵这才感觉脸上有点火辣:“小伤,没事。”
“都渗血了还小伤?”宋栩溪捏住他下巴不让他动,又仔细看了看,“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
周围还有不少人,林易洵感觉他们都在朝这边看,一时耳根发热,挣了一下。
“我没那么娇气。”
“两码事。”宋栩溪纠正道,“脸上留疤可不好看,虽然你是例外。”
“……”
宋栩溪把他拽去房车,小文很有眼力见地先回来,把医药箱翻出来打开盖子,碘伏、棉签、创可贴依次排好只等两人来。
碘伏微凉,擦在伤口上有点疼。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