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靠那么……”
话没说完,宋栩溪已经离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望着清澈的湖,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啊,以后有时间我们都来这儿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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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宋栩溪所说的“散步”是任何事,“有时间”则是无时无刻。
可能是凌晨两点,林易洵刚结束大夜戏,小文拎着份夜宵三秒一个长哈欠的传话:“林、林老师……栩哥让我送的砂锅粥,趁热吃……不行我太困了——”
也可能是林易洵好不容易得了个休息日,早上八点宋栩溪来敲门,抱着咖啡和刚出炉的可颂神采奕奕。
“早上好啊林老师。”
林易洵挡不住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灵活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闯进房间。
“嘿,你这屋的布局和我的一样诶。”
明知故问。
林易洵第一次来时,就找前台换个普通的房间,可前台说其他房间都住满了,而且已经交了三个月房费,退房不退钱。林易洵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住进这间豪华套房。
他关上门:“有事?”
“当然。”
宋栩溪掰开可颂,递一半给他:“我看你今天没戏,散步去啊?”
林易洵纹丝不动:“不,我打算睡觉。”
“睡什么觉啊,大好时光!”
宋栩溪拿回来自己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累。”林易洵说。
“累才要多出去玩啊,透透气,心情好了就不累了,老闷在屋里,没病也憋出病了。”
“我不想出去,我今天要背三页台词……”
“台词路上也能背,林老师,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就只认识你,你就陪陪我嘛……”他软绵绵地说,“你看,我还特意给你带早餐,多有诚意。”
“我没吃。”
“那你吃一口呗,吃了就不能拒绝我了。”
他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可颂递过来,像个强买强卖的无赖。
林易洵:“……”
宋栩溪穿了皮衣皮裤,脚上蹬着马丁靴,头发没怎么打理,蓬松地搭在额前,比往日还多了几分随性。
他没能拒绝:“我换件衣服。”
宋栩溪开车,林易洵坐在副驾背台词,他很认真,直到背完一整页才突然想到——
宋栩溪没说去哪儿。
他望着窗外,此刻哪还有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跑车穿梭在高架上,像电影里的主角驾车逃离压抑都市、奔向未知远方的开场。
“我们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
虽然不至于担心宋栩溪把他卖了,但林易洵还是提醒道:“我明早有戏。”
“知道。放心,误不了你的工,今晚准能回去。”
意思是,这一天都要在外面了。
林易洵不问了,问了也得不到正经答案。算了,他重新翻开剧本,抓紧时间背词吧。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开始减速,拐下高速驶入一条盘山公路。
宋栩溪关掉音乐,换成双手扶方向盘,山路蜿蜒,他却开得又稳又快。
林易洵默默拉住头顶的扶手。
不多时,前面冒出一片灯光,车子拐过最后一个急弯,终于豁然开朗。
一个建在半山腰的露天赛车场。
入口停着十几辆改装过的跑车,三五成群穿着赛车服、或者打扮得清凉火辣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抽烟说笑,空气里飘着汽油、烟草和躁动的狂热气息。
宋栩溪的车刚停稳,就有眼尖的迎上来。
“哟,宋少!太给面子了吧,我昨天才发消息说开张,您这一来,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一个剃板寸的男人过来,纹花臂的手搁在窗边,当然,他没有错过副驾的林易洵,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还带了新朋友?够帅的啊!”
那目光赤裸裸的,让林易洵很不舒服。
“少贫。”宋栩溪跟他碰碰拳头,“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两小时后有场追逐赛,刚组起来的,怎么样宋少,下场玩玩?”
林易洵皱眉。
宋栩溪来了兴致:“赌注多少?”
“具体数还没定死,但听说……”板寸男压低声音,报了个数。
“行啊,我……”
“宋栩溪。”林易洵叫他。
“啊?”宋栩溪回头,“怎么啦林老师?”
林易洵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板寸男多精的人,立刻察觉出气氛不对,眼珠转了转,打起圆场:“哥们儿第一次来吧?咱这儿肯定保证安全第一!防护措施都齐全,专业赛道,有保障!”
他絮絮叨叨地介绍,宋栩溪笑吟吟的,等林易洵的反应。
结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下文,宋栩溪继续加码,让板寸男挑辆好车,手搭在车门上,作势要拉开。
“走吧,现在去看看。”
板寸男喜出望外,赶紧掏出免责单:“宋少爽快!那车……”
话音未落,宋栩溪身后伸出一只手。
他越过驾驶位,直接伸向单子,抓过来看也没看,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林易洵似乎在忍:“你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