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铁粉们这样的反应，让她更加迷茫。

“你无法让任何人都满意”之类的大道理她当然懂，但如果那些话正中她的心事，就另当别论了。

耳边传来一记响指，来自卫斯理。悠南这才从走神中醒过来，一抬头，车已经到了GL总部楼下。

“别紧张，你没问题的。”向荣转身安慰她。

垂眼一顿，他又笑着补了句：“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剩下的事，自然会有答案。”

“……”

悠南表面答应，但心里忍不住抱怨：“又是句不清不楚的话，到底还剩下什么事，明说不好吗……”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离正式开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江云野的微信还停留在早上六点那句【随时联系】。

依着向荣的提醒，她整理了妆容头发，但他说下车的时候，她却说了“稍等”。

点开江云野的聊天页面，她快速打了几行字：

【我到总部了，你呢？】

【我怀疑你有事瞒着我但我现在只是怀疑，被我发现是真的你就死定了！】

【江云野，你和我不是一伙的吗？！】

指尖犹豫一瞬，发送！

发完，悠南深呼一口气，一秒转换状态，神采奕奕下了车。

车门一关她才发现，不远处那一小撮拎着礼物袋手捧鲜花的人，是奔着他们来的！

先跑过来的几个女生一下子把卫斯理团团围住，激动地叫着他的名字，还不断表白：“我太喜欢你了！”“你好帅啊卫斯理，你的视频也好养眼啊！”“你在京州呆多久？下一站去哪啊？”

看卫斯理微笑应对、大方配合照相，悠南捂着嘴，默默退到了三米之外，露出一副亲眼见到粉丝追星现场的吃瓜表情。

“咳咳……哟梦！哟梦！”

被向荣暗中猛抻衣摆提醒，悠南还是迟了两秒才把目光移开，一转头竟发现还有五六个人是朝她走过来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由原来的一只手捂嘴，变成了两只手一起捂！

“我、我的粉丝吗……我天……”

声音虽然闷，也还是能听清，已经走到跟前的粉丝们笑着跟她确认：

“没错哟梦，我可是为你而来的！”

“原来高冷女神喜欢看热闹，更可爱了哈哈……”

“你看哟梦，这是我照着你视频里的样子做的毛毡娃娃，希望你能喜欢！”

“前阵子的事我们都替你捏了把汗，你做得特别棒！继续加油啊！”

……

悠南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她接过鲜花和礼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诚恳点头道谢。

“哟梦一定是第一次和粉丝们见面，”卫斯理笑着凑过来帮腔，“她看着比你们激动十倍！”

一群人听了都跟着笑，还接过卫斯理话安慰悠南：“别紧张，我们不是来催更的！”“对对，我们只是恰好路过！”“多偶遇几次就不会这么慌张了哈哈！”

悠南被哄得想笑又想哭，她稳了稳情绪，眼底一片清润赤诚：“谢谢你们来看我，我真的又惊喜又感动，以后我会努力做出更多好视频陪伴大家。”

话落，粉丝们又一脸姨母笑地围上来鼓励她，悠南两只眼睛不够用，憨笑着左右答应。

“女神努力工作的时候，还是要保重身体！”

几步之外又传来一句关心，一群人循声转身，面露好奇，只有悠南脑子里“嗡”一声，比刚才见到粉丝们还震惊！

江云野手里也捧着一束花，笑着走向了她！

顺着其他人让出的位置，他站到她对面，自我介绍道：“你好哟梦，我也是你的粉丝。”

鲜花递到她手里，他顺手把花丛中的卡片正了正，又把手插回裤兜，朝她露出了早上那个“有什么事请讲”的挑眉深笑。

一切看起来自然又寻常，只有悠南明白江云野在做什么！

她看到了那一捧鲜花里，藏着一朵他送过的六出花！

还看到了六出花旁边的那张卡片上，画了一排卡通星星眼小人，小人们举着一句话：I will always be by your side！

更看到了他抬起左手时，原来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跑到了的无名指上！

悠南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江云野早上一直把手藏在兜里，还对她那样笑！

不是“有什么事请讲”……

原来是“我是谁我在等你来讲！”

悠南空不出手来再捂嘴了，可她实在压不住嘴角。

“你好江老师，谢谢你的支持！别忘了我也是你的粉丝！”悠南说着，又向江云野靠近了一步。

“哟梦哟梦，这位是……”粉丝终于忍不住发问。

“江老师是一位超级厉害的插画师，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悠南大方介绍。

目光扫过卡片右下角，望着江云野渐渐明朗的眉眼，她又补了一句：“也是我视频里特别鸣谢的那位J先生。”

一片惊呼声中，悠南也在等，但江云野并没有再进一步，只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加油，我先进去了”，就转身退出人群，走进了大楼。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向荣和卫斯理，表情从惊讶到紧张再到摇头一笑，简直神同步。

向荣甚至没忍住转身叹了一句：“还好，还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