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来和我住不就随时都能吃到了?”
“呵呵……走,帮你和馅儿去!”
“真犟……”
……
一日三餐的平和日子意外地延长了半个多月,悠南虽没答应同居的事,但一直被江云野哄着在他家里住着。
期间张伯带江云逸专程来了几次,每次都给悠南和江云野留下三天的超苦中药汤。
药汤喝完,两个人收拾行李同时启程,好在这次他们的目的地终于相同了:京州,GL集团驻国内总部。
去谈合作。
江云野原画的泄露源终于查清了,是品牌方合作的海外印刷厂的一名员工,见稿拍照并私传给了自己的设计师朋友。
这件事在集团内部震荡很大,石总后来打电话透露,根据总部的调查,这个员工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行为,但于印刷厂的管理漏洞,导致他一直没有被追责。
集团借此解除了和印刷厂的合作,还联合几个被偷过画稿的其他公司,把这个印刷厂告上了法庭。
品牌总监亲自给江云野致电道歉,告诉他集团会以提高稿酬的方式,预先对他进行一定的补偿。
总监还笑着对他说,其实总部高层知道这件事以后,都对他赞赏有加。
作为一个专业画师,他不仅能在强压之下保持住画作的高水准,甚至还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创新和突破,已经是相当难得,更何况他处理危机的方式——冷静、专业、不卑不亢,也让他们十分认可。
这才有了集团后来提出的合作升级的邀请:请他为品牌下一季全线新品创作主视觉插画,不再限于香水系列。
“江老师,苟富贵勿相忘啊。”飞机上,悠南跟江云野开玩笑,“毕竟,你现在可是GL集团品牌营销历史上最年轻的主视觉合作艺术家,前途不可限量!”
“亏你能把这荣誉称号一口气全背下来,”江云野笑着放下手中的《合作策划书》,点了点悠南额头,又指向自己,“最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吧?没想到你要跟着那个卫斯理,国内国外地跑那么多地方,要不是他有稳定伴侣,我真怀疑你们两个要上什么‘恋综’好吗!”
“恋什么综啊……人家可是正经的香水探源之旅!这策划书白看啦?”悠南屈指敲敲江云野手上的纸页,又一脸“得之我幸”的样子,“谢天谢地我虽然味觉没见好,但喝药喝得嗅觉更灵敏了,不然人家说什么都能不让我去。”
“会好的,”江云野拉住悠南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张伯说,嗅觉变好也是药效起作用的体现,等你回来再吃几轮药,味觉就能完全恢复了。”
“嗯,好。”
就算心里没报多大希望,悠南还是笑着应下了,她把头靠在江云野的肩膀上,默默玩儿着他腕子上的细珠串。
不同于江云野因为要详细沟通升级合作的事,会在京州多住些日子,悠南只在京州住一两天,和卫斯理正式见面后,一行人就会飞往合作之旅的第一站。
所以到了京州以后,两个人就要各忙各的了——石总来接江云野,新合作群的品牌专员来接她。
启程前两个人就商量好了,也跟石总打好了招呼,还是不主动对外宣扬他们的关系,但被问到了也不用回避。
心情像即将落地的飞机一样一点点下降,悠南又往江云野身边靠了靠。
“南南,等你回来,陪我回趟望桐,我带你去看看家里的铺子,拜会一下郑叔,见见我的朋友,怎么样?”江云野忽然和悠南十指交握,轻摇着她的手问道。
悠南迟疑一瞬,没回答。
江云野手忽地一紧,歪头探过来:“怎么,你……不想去?”
“不是,”悠南忙摇头,“我是想说……清明节虽然过了,但回望桐的话,还是应该先去看爷爷和二爷爷吧?”
江云野意外一怔,凑过去给了悠南一个吻。
“孟悠南……”他气息很近,没回正身子。
悠南屏着呼吸,手心有点出汗,有种预感悄悄从心底爬上来,她咽了咽口水,只回了一声“嗯?”
江云野目光灼灼,手贴上悠南的脸侧,几次要开口,最后还是以一个吻作为结束。
两个人都坐回位置上,实际谁都没忙什么,又好像忙得顾不上跟对方说话似的。
“给你带的维生素记得每天吃。”江云野清了清嗓子,“以防你不知道,我已经算好了,两个月的量,等你回来我检查。”
“包括但不限于全身检查。”他又补了一句。
……
飞机落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机场。
长长的通道,旅客们一波又一波地从悠南身边匆匆走过,只有悠南自己不着急,慢悠悠的,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看视线范围内还有没有她想见的人。
马上到出口时,悠南做了个深呼吸,脚步渐渐加快,手却忽然被人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欣喜又难过。
江云野牵着她往回走了一段路,拐进一处无人的角落。
长长的临别之吻不肯结束,腰上的手臂像紧缠的藤,悠南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
“去吧……”江云野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肯松。
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个人才不得不恢复到了商量好的距离。
出口接机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身高近一米九、棕发蓝眼、只穿着长裤白体恤的卫斯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悠南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见了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就连从后面缓步跟出来的江云野,都在看到卫斯理的第一眼,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