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是招险棋，但未必是坏事……”向荣摸着下巴分析，“不露脸她就只是个生活区大UP主，露脸的话，她路子就会宽很多。”

“没错！等‘哟梦’主动露脸之后可儿再爆料，就会坐实她就是在‘蹭热度’！”欣欣补充道。

她顿了顿，灵光一闪：“或者……先不用悠南姐露脸，在可儿爆料之前，我们先把‘哟梦’的热度提起来！”

“那就做露脸和提热度两手准备，具体细节交给工作室！悠南，到时候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还能有退路。”蒋秦当即拍板。

“好。”悠南看着蒋秦，报以感激一笑。

“至于我被迫和阚旺吃饭，还有和郑爷的关系，我个人觉得，要是可儿背后没有更厉害的人撑腰，那她未必敢肆无忌惮地宣扬。”说这话时，悠南看向了江云野。

江云野目光扫过蒋秦飘扬的嘴角，只转身朝悠南赞同地点点头，还是没表态。

悠南见状，心又有点悬，思索片刻后才开口：“还有，如果可儿把孟悠扬的事抖出来，她攻击我的点，要么就是我有个私生活混乱欠债不还的哥哥，要么就是我的家人被骗欠了一屁股债，我却狠心坐视不管。”

“这两点杀伤力都挺大的。”欣欣摇头说道。

涉及到家庭关系，悠南还是犹豫了。她心里很清楚，最关键的就是这件事，但谁都没办法帮她拿主意，只要她不放话，就一定不会有人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建议。

桌上又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要是还能联系上孟悠扬，你打算怎么办？”江云野终于主动发问。

悠南被问得脑子一空，心头的纠结全写在了脸上：“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我绝对不会帮他还债！可我也不想看见我妈知道他的下场以后崩溃。”

“那孟悠扬欠债这件事就先放放，事缓则圆，”江云野说着，轻拍她的肩膀安抚，“我们已经叫人盯着了，他被阚旺带走以后，吃了点苦，但阚旺不敢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江老师说得对。”蒋秦跟着附和，“先解决最棘手的！还是我亲自去和可儿沟通，看她怎么说，如果不能和解，就侧面放出些消息，让她坐不住！”

“那你得小心点，说话要讲究策略。既要防着她不表态，又不能把她刺激得太过了，免得她转身就靠背后的人搞事，搞得我们来不及反应。”向荣提醒道。

“尽管去见，可儿这层，我可以托底。”江云野平静说道。

其余几个人都微微一怔，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江云野手握茶杯，面露不解，侧头看向悠南：“怎么了？有问题吗？”

悠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又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安心，只摇摇头，冲他笑出了一双“星星眼”。

“江老师……这么有把握？”向荣犹豫一瞬，想来自己现在也是个“坏人”，干脆直抒疑虑。

江云野还在为悠南给他的那张笑脸而心情愉悦，便冲向荣挑了挑眉：“不能辜负了向总对我‘深藏不露’的评价不是？”

说完他默默呷了口茶，没把话点透——对方要是真有靠山，也不会是这个玩儿法。

向荣盯江云野明锐的眼睛看了两秒，又瞥见蒋秦神色不明的脸，一偏头，也笑了。

……

众人做好初步计划、在小院道别的时候，已是暮色沉沉。

悠南再次拒绝了蒋秦开车相送的提议，和江云野两个人在路上慢慢走着。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刚才紧张了？”江云野轻声问。

“是。”悠南没嘴硬。

江云野忽然一笑：“好。”

悠南眉心一蹙：“嗯？”

“至少你不会跟我藏着掖着了。”

“嘁……”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会儿，江云野忽然快走两步，面对着悠南停下了：“孟悠扬的事，不管你是不是‘哟梦’，都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看法。烂掉的肉不割掉洗干净，人是没办法痊愈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悠南看着江云野笃定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心里的话终于徐徐说出口：“如果他做了违法乱纪的事，就应该去坐牢，不是吗？”

“当然，”江云野了然点头，“而且，总好过在外面被追债人打死，也算对萍萍有个交代，是吧？”

悠南眼睛蓦地睁大了，目光从江云野的脸上移向远远的天边。她没否认，只微微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