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异火围绕场上三人摇曳,虞叙昭听到这话后金眸细细缩成针孔大小,渡劫期威压瞬间降临加压这片天地。
“你找死。”
梵渊:“哦?找死?”
他笑了起来。
梵渊当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畜生就是畜生,大道自生的麒麟算是红毛畜生。眼前这头天资根骨还算不错,再长个几千年该会更强。只是时机错了对象错了,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黑白灵力涌上,卷浪般将周围霸道的黄金火焰压下。两者乍一接触,黄金火犹如泥牛入海,立即被吞噬的干干净净。虞叙昭抬手,两把弯刀从他身后凭空出现没入地中,地缝迸出的异火气势宏大将周围黑白灵力击溃。
可这一次虞叙昭没有丝毫放松之色。他几乎难掩心中惊诧,手掌按着楚潋肩胛将人往怀里揽地更紧:“渡劫期?你是何人?”
渡劫之上便是半步合道,合道成圣人。实际上在合体期以后,每一个大境界间隔天堑。世上已有高天幽冥里的两位准圣,虞叙昭自己在吞吃九州上一任凤凰妖皇精血后跻身渡劫期,自是准圣之下第一人。
两把弯刀浮起在虞叙昭身后勾勒成圆月状,虞叙昭道:“回本座的话。”
回答他的是那分外诡谲的黑白灵力。
麒麟异火聚起不过片刻就被黑白灵力搅碎。梵渊拈指弹出,动作的阴柔气被他通身泰然气势轻描淡写化去。空间哀鸣,虞叙昭骤然松开楚潋,低头捂住被黑色灵光穿透的肚腹。麒麟金色血液汩汩流出。梵渊轻转手指,刺进虞叙昭血肉中的灵光翻滚搅动。
先扯开腹脏,再撕碎灵府,与方才幻境中楚潋所受痛楚一般无二,只是更暴戾。麒麟内脏被连串扯出,扔垃圾一样扔在一边,一半都熟透了。
“小畜生,”梵渊笑意昭昭:“死还是滚?”
虞叙昭赤金眼瞳烈烈抬起,肌肤骤然变白。炙热余风吹过,他陡然化作飞灰飘散。麒麟火威压仍在,方才的虞叙昭竟只是一具替身傀儡。
梵渊没有阻拦。虞叙昭说的不错,他懒得与此方世界天道动手,决意旁观分身趣事。这次过来屈尊挤在分身息壤捏造的躯壳里,顺势封存修为,压制道种,瞧着不多不少正是渡劫期。再杀一个渡劫期修士,闹出动静太大,还是会被此方世界格外警醒的天道发觉。
他伸手,楚潋轻飘飘落在他臂弯上。他单手将人抱着打量。
这么看,倒是比上回看着气色好一些。
他在楚潋沁出血迹的手腕上一抹,内里骨骼完好如初。他又伸手碰碰楚潋额头,摸摸她尚且滚烫的眼皮,奇道:“平日那般冷硬心肠,方才对着谁哭的那般伤心。”
圣人心意流转,周围残存幻术法阵被强大灵力生生灌入。水波纹路再次晃荡,幻境重现。一望无际的寒山石面站满了人,一张张面容都不清晰。口中谩骂劝告的话里带着七分真心三分假意,全都冲着地上跪着的那人去。
梵渊踏步往前,幻境霎时开始变换。跪在地上满脸血泪的“楚潋”抬起头,周围高高在上连声指责的仙家闭上嘴。他们唇角迸出粘稠血迹,赫然是咬断自己的舌头。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加浓重,洁白素雅的寒山玉上落满红梅一样的点点猩红。
两色灵力如同洪流,瞬间冲开“楚潋”身前至死至终紧闭的殿门,露出里面场景。
这是八百年前紫恒天上不曾有的异变。
仙宫之内冰冷无情,近处屏风摆着花樽,远处地上铺着纵横缩小灵脉。最高处座椅上靠坐一位银衣仙人。长长的头发不加拘束垂落到脚边,雅致俊美的眉目闭着,比庙宇里供奉的神龛更渺远,更不近人情。
梵渊看着那张脸,略略思索后恍然。
上回他过来没经验,动静大了些,引来了此间两个准圣,其中便有此人。
梵渊不将分身视作己身,但好歹长着一张同他一样的脸,当下就有些不乐意,伸手将楚潋的脑袋摆正,颇为不悦道:“哭的这般可怜就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