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小姐你是刚结束演唱会吗?我们本来也想去的,但是学校安排了我们今天社会实践。”铃木园子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错。”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张票,“这是下个月伦敦演唱会的门票。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去,机票钱我出。”
毛利兰惊呼,“桐生小姐你太客气了!”
“没关系,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是应该的。”
桐生春见指的是上个月她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委托毛利小五郎帮她找啊啾的事情。啊啾年纪已经很大很大了,可能是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近,竟然自己离开了家,叼着桐生春见幼时的一件旧衣服安然地躺在桐生春见小时候喜欢带它去玩的草地上赴死。
桐生春见找不到它,监控也查不清它的去向,走投无路只能去委托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最后是被誉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少年侦探工藤新一出手,帮她带回了啊啾的尸体。
他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安,小心翼翼地觑着桐生春见的脸色。但桐生春见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哭出来,即使她的表情和流泪无异。
她抱紧啊啾熟悉的、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仿佛又一次看见了童年那只为了保护她毫不犹豫对坏人伸爪的小猫。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辛苦了,啊啾。”她凑近啊啾的耳朵,轻声说。
回忆结束,桐生春见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毛利小姐说什么?”
“没关系。”毛利兰蹙眉,十分担忧地看着她,“桐生小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桐生春见轻微扭动了一下左手手腕,面色如常:“没有不舒服,可能是天气有些凉了吧。谢谢毛利小姐关心。”
铃木园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想披在桐生春见身上,被她拒绝了。
“没关系的,铃木小姐自己也穿得很薄。我估计工藤先生和毛利先生马上就能找出犯人了。”
两个女孩欲言又止,可是桐生小姐的脸色真的看起来好差啊…
这个案子要查起来倒是不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报警说药店私藏了违禁品,导致公安也派了人过来查看情况。不出桐生春见所料,工藤新一在探查了一番后很快速地就锁定了犯人。
警视厅把犯人带走,桐生春见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查了一下附近最近的药店,有一点多千米,考虑过后还是打算走路过去。
还好现在时间晚,路上没什么人,如果是正常时间她早就该被人围起来了。
到这为止桐生春见都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心如止水。她婉拒了想陪她一起走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和要回警视厅加班的小川淮告别,戴好帽子墨镜准备出发去药店。
但是,她再次被人拉住了。
一件带有熟悉气息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对方低声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桐生春见将外套还给他,对他疏离地笑笑,“谢谢警官,但不用了。”
“…你的左手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去医院好不好?”
“警官,你真是一位非常负责的警察,如果每个公安警察都像你这样,我想公安的名声会好的。”桐生春见语气很平淡,“但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注意和市民之间的距离,被人举报骚扰就不好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拙见,采不采纳随你。”
他还想说点什么,桐生春见先他一步开口:“我认为我和诸伏警官的私交没有那么好,就先走了。”
“等等!”诸伏景光匆匆忙忙追上来,眼神恳求,“小橘,我们找个时间聊聊好不好?”
被抛弃的六年,啊啾的离世,越来越糟糕的左手还有去而复返的人像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桐生春见心里,她的神情趋于麻木空白。
“诸伏,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聊了。”
“…但是你三年前还有话让别人转告我,怎么会没有话聊?”
“我想对你说的只有那句话而已。你现在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我很为你感到开心。”她站定,注视着面前那个她不再熟悉的男人。
他的肩膀变宽了,人也高了一些,还蓄了胡子。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从此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