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瞒不住姨母的眼睛,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云织微微顿了顿,继续道:“云妃的病是真的,但,云妃会找我治病,应该,是出自凤九枭的手笔。”
“你见过他了?”月浅衫瞬间抓住了云织话中的关键。
“嗯。”云织点了点头,“刚刚出宫的时候,他恰好路过。”
“这个王八蛋!”阿璧蹙眉,终于忍不住咬牙低声咒骂,“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搞这一手,借着云妃的手接近织织!”
“他说了什么?”月浅衫没有在意阿璧的话,仍是看着云织道。
“没什么特别的,想要试探我的底细,但被我避过了。”云织道,“那宅子中的阵法被毁,他很容易便能查到谢府头上,只是不确认我们为何坏他好事,又是否知道他在那宅子中所做的邪恶勾当,想要求证罢了。”
那宅子,谢凛曾带人仔仔细细搜寻过,除了院中的拘魂阵,再无其他异常之处,那看守宅子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可见此处只是凤九枭选中,用来炼化云家魂魄的场所。
之所以无人重重看守,怕是因为那宅子看着着实不起眼,且若不是有些真本事的人,即便身处其中,也很难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只是如此?”月浅衫仍看着云织道。
“只是如此。”云织答得很是自然,“毕竟是在皇宫中,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做不了什么。”
月浅衫见云织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才松了蹙紧的黛眉。
“虽说如此,但他今日没有得到答案,后续定然还会借机接近你求证,”月浅衫道,“之后行事绝不可大意,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姨母放心。”云织微微一笑,道。
待月浅衫的目光自她身上移开,云织才垂眸,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手臂。
指尖蔓延而上的金线像是烧起来了一般,灼得皮肉生疼。
即便不看,云织也知道,那金线定然是又延长了一点。
她在为云妃医治的时候,用了蛊。
此蛊名为控梦,施蛊时配合药物与针术,可控制他人的梦。
说是控梦,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施蛊让人坠于幻境之中,所听所见均为控蛊之人故意为之,中蛊之人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母亲教她此术的时候曾说过,这蛊实际便是通过编织一个美好的幻境,让人沉醉其中毫无防备,从而引其吐露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今日也是第一次用,便成功了。
“母亲,昭昭果然不愧是您的女儿,蛊术天赋,是不是不输您?”云织轻轻捻着指尖,在心底道。
“女儿今日试过控梦了,果然像您说的一样,玄妙无比。”
“为了取信于她,女儿今日并没有深入控制云妃,只是让她做了个梦,下次,女儿定然可以获知些什么。”
在应下入宫为云妃诊病的那一刻,她便计划好了。
只要她能接近云妃,趁云妃不防备之时,她一定可以挖出藏在云妃心底的秘密。
如何计划灭了云氏满门也好,与凤九枭如何勾结也罢,一定,可以知道些什么的。
想到凤九枭,云织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张清秀却阴鸷的脸,忍不住攥紧了指尖。
在见到凤九枭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想不管不顾,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他。
可父亲母亲的魂魄还未知下落,云氏族人的碎魂还等着她收聚,加上不能连累谢氏亲族,她终究劝自己忍住了。
“父亲,母亲,您们放心,用不了多久,昭昭定会手刃仇人,为您们,为云氏的族人报仇。”
…
半个时辰后。
夫人,我们到了。随着马车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了下来。
云织在阿璧的搀扶下才下了车,便见门房的下人快步迎上前来。
“少夫人,二皇子殿下与许大公子来了,说想要见您,等了好一会了。”
二皇子?
云织微微恍惚了一瞬,想起上次见到此人时,还是大婚那日。
之后便是长平公主的死。
谢凛曾对她说过,以二皇子的才智,只怕早便猜到长平公主的死与谢府有关,但二皇子却选择并不揭穿,任由他们为之。
只是,长平公主毕竟是二皇子的亲妹,那日之后,即便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谊,也不可避免地疏远了。
如今谢凛不在京中,他与许衡奕特意前来,会为什么事?
云织心头一跳,不由得攥紧了指尖。
难道……边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