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合作吗?
鹿如:“……”
这作非合不可是吗?
鹿如:“就不。”
“……”
她懒得跟这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打嘴炮,也没有时间去怼它,因为陈燕子猛然推开鹿如,操起地上的板凳就朝房间门冲了过去。
陈燕子一个板凳狠狠拍到丈夫的头上,她看到丈夫额头的刀口顿时又裂开一长截。
丈夫的腿本就有伤,遭受正面袭击,身下不稳,倒栽撞到门上。
陈燕子乘胜追击,握住凳腿一下又一下砸到男人的身上。
握菜刀的手被迫松开,陈燕子踩上去碾。
就是这双手,这些年给了她多少拳头!
还有这双腿,跪了她多少次?
还有,还有这张嘴,耍得每一次酒疯都是因为这张嘴!
凳子不断砸在丈夫头上,凳腿飞出去,坐板断裂,凳下的人血肉模糊,整个脑袋都变了型。
不知是他无法反抗,还是没想过反抗。
陈燕子打得发了狂,入了魔。
原来暴力是这种感觉,哈哈哈哈哈爽!好爽!!
难怪你那么爱动手,但现在该你还我了!
陈燕子握住板凳一个劲地挥打,面目狰狞,仿若被恶鬼附身,嘴里不断低吼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房间门被她砸得稀烂,她也完全被心底的恶念支配,看不清面前的人是真是假,一心只想砸死那个不存在的丈夫。
双菱躲在秦安悦身后,陈燕子每砸一下她都会抖一下。
秦安悦把段晓拉到身边,又走去鹿如旁边,挺直的身躯可谓是房间内最有安全感的存在。
察觉段晓靠近,双菱往旁边移了移,躲到了鹿如和秦安悦身后中间。
突然,陈燕子尖叫着后退,她看到被自己砸得几乎成了肉泥的丈夫居然站起来,全然看不清的脸拉扯着,肉沫一坨一坨往下掉,他在笑,盯着陈燕子大笑。
陈燕子浑身一僵,恐惧和绝望再次从心底蔓延。
“你就是想弄死我,非要让我死在你手里才甘心!”陈燕子对着摇摇欲坠的门怒吼,“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如你的愿!
“不就是想折磨我,那我就死给你看!!”
陈燕子猛地把烂凳子摔到门上,那扇破烂不堪的门终于应声倒地,而陈燕子则转身就往落地窗外跑。
同一时刻,鹿如察觉不对,一步跨上去就要拉陈燕子。
段晓和秦安悦见状也上前去帮忙,身后的双菱却死死抱住秦安悦,不让她靠近落地窗。
陈燕子的力气太大了,猛地一挥,鹿如就被她扯得扔到地上。
由于惯性,她和落地窗只有一臂之遥。
秦安悦急得要死,可双菱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她甩不开,又一时狠不下心伤她。
好在段晓及时赶上前把鹿如拉了回来。
鹿如闷哼,她真是受够了这具毫无力气的身体!
“桀桀桀——”不男不女的怪异笑声又来了,它在嘲笑鹿如的不自量力,讽刺她什么都做不了的可悲模样。
鹿如忍不住低骂一声。
然而那声音竟然没了下文,就像网络信号不好,发出的消息被紧急撤回一样,突然之间消失了。
鹿如回望门口的蛛网,虽然很不明显,但层层叠叠的蛛网确确实实少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再次催动净化阵。
如前一样,煞气很快在阵内向外求索,不过,速度慢了,非常明显的慢下来。
鹿如在段晓的搀扶下站起来,看向门外,“我们出去。”
秦安悦理解双菱是因为害怕,担心自己出事,可心里依旧不爽,便撇开双菱去到另一边扶着鹿如,果断点头,“好。”
再次孤身一人站着的双菱抿了抿唇,说道,“外面有怪物,我们就在这里呆着等警察来救我们是不是更好。”
这里的人都是半夜被掳过来的,唯一穿着正常的鹿如,到这里之前,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谁能联系警察?
哪怕家里人报警,等找到他们都猴年马月了?
有了鹿如接二连三的行为,段晓总算从恐惧中平静下来,她撇了双菱一眼,冷冷道,“你想等自己等,我们走。”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出门。
鹿如左看看右瞧瞧,虽然吧,她因为接连两次迷药导致身体虚的不行,可就这么被一左一右搀扶着出门,像极了被架着走的犯人……
唉、一言难尽。
见三人真的不管自己,双菱回望身后昏迷的蒋婷,没勇气去窗边看楼下的惨况,她不要一个人,秦安悦拿过武术冠军,这里能保护她的只有秦安悦。
而且被秦安悦叫嫂嫂的女生精通处理邪祟之法,她必须跟紧了才行,有她们两个人在,她不认为段晓能明目张胆地对自己不利。
双菱一咬牙,快跑追出去。
·
这栋楼每层有30多个房间,长长的走廊布满黑色蛛丝。
浓郁的阴煞之气让这里阴冷无比,别说秦安悦她们,鹿如也打了个冷战。
每扇房门外的蛛丝尤为多,在鹿如和段晓的视角下,房间门完全被蛛丝掩盖。
也是因为这样,房间内的声音被浓重的阴煞气吞没了。
段晓看着面前的房门,问,“我们要不要把里面的人叫出来?待在走廊上总比靠近阳台强。”
鹿如摇头,“他们只要没被控制,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想不开,要是被控制,即便待在走廊上也没用。”
段晓和她都看得见蛛丝,鹿如便没多说,她扫过秦安悦,后者也不需要她来解释,至于双菱,没必要。
如她所想,此时秦安悦一边留意周围,一边认真听着狐妖科普。
狐妖:这里的人都被自身恐惧滋生的阴煞之气所控制,控制他们的东西以人类恶念为食,擅长挑起人类负面情绪,以此入侵他们的身体,最终吞噬三魂七魄。
秦安悦蹙眉:是什么东西?
狐妖沉默许久,开口道:气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