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不挣扎了，缠在腰上的腿松开，瞪大眼睛死盯刘明后脑勺，下巴惊得掉到地上。

所以她努力这么久，找了个受？！

鹿如也晃了晃神，下意识看向秦燃。

秦燃脸上表情依旧平淡，只是不动声色退了半步，刚掏出的手机重新揣回包里，换成一张名片。

名片递到刘明面前，“回去再想想，把这两天去过的地方详细整理出来，加上面的号码发给他，或者直接发邮箱。”

同样的事秦燃也让秦安悦做了，双方有个对比更容易判断，它们是偶然事件还是有预谋的作案。

为避免刘明没行动，秦燃要了他的学生证。

刘明先还有点犹豫，但听到秦燃表示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去警局想，也就老老实实上交了。

女鬼没了声音，等刘明走远，秦燃问鹿如，“它怎么样了？”

鹿如耸肩，“受打击了，它也没想到吧，女色鬼找了个受。”

一听这话，女鬼不乐意了，被揪着吊在鹿如手里一个劲儿地摇摆转圈，“谁是色鬼！你才是色鬼，你全家都是色鬼！”

鹿如无所谓哼哼，“反正我比你道德～”

“……”秦燃好笑中又带点说不清的意味，“道德感确实高了点。”

鹿如：“你怎么不问它说了什么？”

秦燃：“不重要。”

鹿如：“那为什么感觉你还有点失望？”

秦燃：“有吗？”

女鬼受不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刚离婚的我！”

鹿如：“你有结婚？”

女鬼顿了顿，态度竟然好了几分，“好吧，有一说一，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被骗婚了，但是！休想让我感谢你们。”

刘明大概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背了这么大口锅。

鹿如甩衣服一样摔了几下女鬼，“说，你从哪缠上人家的？还有你姓甚名谁，怎么从地府逃出来的？”

女鬼丝毫不害怕鹿如，它能感觉到秦燃看不见自己，所以哪怕秦燃给它的感觉再不好，也不影响它鼻孔朝天，谁都看不上。

女鬼：“什么人家人家的，你跟他很熟吗，叫得那么暧昧。”

鹿如无力吐槽，“……名字？”

女鬼冷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警告你最好快点把我放了，我下面有鬼，小心让你提前下去！”

诶嘿，有意思，是要比比谁关系更硬？

女鬼表面趾高气扬，两只手把衣服都抓变形了，看起来是准备好受刑。

看得出来女鬼死犟，吃不吃软暂且不清楚，但肯定不吃硬，属于被折磨到快死了也会把秘密咽进肚子里，反过来嘲讽你什么都别想知道，看你气到发狂就心里满足的类型。

大过年的，鹿如想平和点解决问题，不搞严刑逼供那一套。

女鬼生前的家庭经济方面肯定有一定实力。

人死后穿的都是寿衣，除非家里人祭奠，否则一套寿衣能穿到天荒地老。

就女鬼这一身奢侈装扮，它家人相当重视她。

鹿如把女鬼拉过来，不冷不淡地说：“地府还是墓地，说一个，我送你回去。”

女鬼抱胸扬下巴，它以前就听说过人间有专门抓鬼的天师，折磨鬼的办法那是一个比一个狠，大不了灰飞烟灭，活了近50年什么没经历过，反正想从它嘴里撬出什么内幕，门都没有。

可鹿如话锋一转，倒是把它说得有点懵。

气势不能输出，谁知道她是不是心里搭着什么恶毒主意。

女鬼瞅她一眼，撇开头冷哼一声。

鹿如也不恼，“既然不说，那就跟我回去。”

说着便拖着女鬼往阳光下走。

女鬼咽了咽口水，咬紧牙关，紧紧闭眼。

“哟，这么巧呢，两位天师这是在约会？”路鬼乙飘在转角的树荫下，从它视角看来，女鬼刚好处在盲区。

秦燃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情绪，转头看向鹿如，好像在问她怎么不走了。

鹿如解释说又遇到路鬼乙了，但没转述路鬼乙的那句话，随后才问它，“你怎么又来了？”

路鬼乙憨笑，一个不注意，失去弹性的长舌从嘴里漏出来，舌尖掉到地上。

它只好弯下去把舌头像卷卫生纸一样卷起来，重新塞回嘴巴，才回答，“这不是出来找逃走的鬼嘛，鹿姐您帮我看看，有见过它吗？”

路鬼乙手一挥，一张地府通缉单便显现出来，残留的鬼气在上面刻画出一只女鬼的容貌。

鹿如脸色不变，心念一动，确实太巧了。

巧的不是女鬼正好是从地府逃出来的鬼，而是女鬼被抓了，阴差刚好找过来，没被抓的时候怎么就发现不了？

昨晚那只男鬼也是这样。

严谨点说，没被抓的时候，路鬼乙找没找到，她确实也看不见。

鹿如把女鬼扔给路鬼乙，“带走吧。”

女鬼见到路鬼乙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经过秦燃时缩起脖子。

路鬼乙把通缉单和女鬼对照后，笑得更渗人了，“对对对，就是它，多谢两位天师，小的这就把它带回地府交差。”

女鬼翻了个白眼，鉴于自己的处境什么都没说，但脏话全写脸上了。

目送它们消失，鹿如问秦燃，“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秦燃淡淡道，“是不是巧合，就看有没有下一次。”

如果真是有预谋的事，一定会有下一次。

鹿如认同地点头，和秦燃一起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点开应用商城，搜索闪愿，下载。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只不过坐车玩手机太容易晕车，注册登陆的事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