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后鹿如扭了扭有些僵硬的四肢，缩进被窝秒睡。

旁边床上的秦燃睫毛颤了颤，很快便平稳了呼吸。

第二天夏知筱出院，鹿如把孟婆给的瓶子交给夏知筱，又和她重新开了一间房住进去。

有秦燃在，扫尾工作不需要鹿如操心，她便专心去给孟婆打工还债。

和秦燃分开之前，鹿如把另外几个小幺给的挂件，一股脑都塞给他，让他随身带，之后再找机会给叶秀凤夫妻一个。

她没说理由，秦燃也没多问。

孟婆庄打工不如勾魂自由，勾魂的时候她可以把所有新魂栓在一起，等差不多了，再一同送往地府。

可大堂里这些晕死的、迷路的傻鬼们，就不能攒一起丢了，得随时随地往返跑，怪无聊的。

鹿如把手里的魂魄扔上浮桥，站在那扭了扭胳膊，不酸不麻但就是想动动。

苦竹浮桥像极了工厂自动分类的传送带，不同的鬼会被准确送去它该去的那道往生门。

往生门分类极细，猪狗牛羊，蛇虫鼠蚁，按照界门纲目科属种都有相应的门。

要不怎么说玄学和科学的尽头都是对方呢。

最多的就是畜生道了，其中宠物猫狗是最受欢迎的，但在整个猫猫狗狗的数量里占比相当少。

比起“人”的话，还是算多的。

毕竟现在新时代年轻人各方面压力都大，为了追求更优质生活，丁克再养个毛孩子相对更容易幸福。

还有些人甚至不养宠物，养棉花娃娃，要不是怕玩偶自己动起来影响不好，指不定地府爆满的时候真能再搞个棉花娃娃直通门。

同样也少的是“蚊子”门，一个魂魄能化为三千蚊子，再经历三千生死，才算一次完整的轮回。

最少的就是濒危物种类了，门虚幻淡薄，随时有溃散的可能，就算送再多魂魄过去，能成功进入门内的，也只是那么一两只。

做完一套完整的广播体操后，鹿如才回去大堂。

孟婆庄的工作机械重复，但孟婆三姝都很照顾鹿如，虽然恨不得她零零七，至少每当人间三餐时刻，还是会放她回去吃饱饭。

贴心？

那是因为，不能让她死这里。

鹿如疲惫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变了个样，她现在在黎市。

夏知筱咽下嘴里的饭，指了指旁边的保温饭盒，“回来了。你家金光警察刚走。”

鹿如：“……”

算算日子，这样的生活有一周了吧。

一直没见到秦燃，但每日三餐他都会准时把饭送到。

夏知筱喝了口汤，“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叫人家金光警察？”

鹿如拿起筷子，打开饭盒，嗯都是她喜欢的菜，还有一份绝对不会少的骨头汤。

“就字面意思呀，他身上有金光，你看不到？”

夏知筱摇头，“看不到，我也问过路芷巧它们，除了你，没谁说他散发金光。”

“……”鹿如愣了愣，“真的？”

说实话，从一开始她很自然认为，“金光”是秦燃与身俱来的东西，刚好他也很容易吸引各路孤魂野鬼，让鹿如更加笃定，“金光”就是原因。

夏知筱点了点头。

鹿如：“不对啊，那它们为什么能锁定秦燃的位置？”

夏知筱：“说是感觉。”

鹿如：“感觉？？”

夏知筱：“对，感觉。”

鹿如：“……那香味呢？”

夏知筱脸色复杂，“还有香味？”

鹿如：“…………”

所以，金光只有她能看见，香味也只有她能闻到？

有种说法，三魂七魄不会一起投胎，人魂会一直留在地府，剩余的两魂七魄也可能在投胎时分离重组、再生。

如果你能在另一个人身上闻到很喜欢的味道，那说明那人很可能带有你曾经的一部分魂魄。

也就是生理性喜欢的根本原因。

秦燃肯定是有她缺失的那一魂的，那金光呢？

也是一样的原因？

鹿如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回去孟婆庄后，她时不时就会随手抽问准备喝汤的鬼，“你闻过清香吗？”，“见过金光吗？”

无辜被抽中的鬼：“爱过。”

鹿如翻白眼：“下一个。”

众鬼：“……”

阿姜左边挽阿戈，右边揽阿庸，“愿愿这是怎么了？人间是不是又出了新的聊斋电影？”

阿庸颇为担忧，“小愿妹妹是不是病了？”

阿戈看穿一切般，淡淡地说，“遇见祸害了。”

“哦哦。”阿姜望向鹿如，“那祸害应该很好看吧。”

阿庸：“不得无礼。”

阿姜：“哦。”

阿戈：“哼。”

阿庸：“改日，咱们瞧瞧那面首去。”

阿姜、阿戈：“…………”你也没比我们有礼多少。

幽冥界没有白日黑夜之分，难以分辨时间，阿姜通知鹿如可以下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今天上班时长比平时短了不少。

看来如今这个时代，每个物种的出生率都不太好啊。

鹿如：“行吧，那我走了。”

阿庸：“妹妹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