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位上弦叁的语气，听起来累累的？

“最近过得好吗？”有了上弦壹的先见之明，陀思并未尝试翻找上弦叁的记忆，他选择从无惨的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

嘶。。。这个下属是正经哄骗过来的啊，记忆都被封存了。

“属下近期如常。”依旧是淡淡的，泛着些许死味的语气，“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是在催促他有事赶紧说？

“我并非你口中那位大人。”为了弄明白所有手下对自己的态度，陀思贯彻打直球的理念，“就算这样，你也听命于我吗？”

上弦叁低垂的头颅细微的抬了一下，刻着字的眼珠谨慎看了陀思一眼，陀思莫名其中读出了额外内涵——这就事吗？这点事也要把我叫回来？

不得不说鬼王当上司的水平也是够差的，三个上弦中只有上弦壹关心鬼王还是不是鬼王。

上弦贰就算了，从鬼之间的联结中陀思能感觉到他天生的淡薄，但上弦叁又是怎么回事？这浓郁的班味，鬼王之前逮着一只鬼薅吗？

“鬼王大人能够操纵我等生死。”上弦叁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没动，“无需在意我等在想什么。”

虽然看起来比上弦贰好一点，但对比起来，上弦叁才是摆了个彻底。

[你爱咋咋吧，想干嘛就干嘛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这整座鬼蜮都因为上弦叁的摆烂而散发隐隐死气，被班腌入味了。

“……你走吧，需要你的时候喊你。”

上弦叁低头，琵琶声后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上弦肆伍陆，陀思心累的不想去见了，一个个活的都不比他短，摆烂的摆烂内耗的内耗。

蛊惑人心还需要切入点呢，这些鬼活的太久了执念像定海神针挪动不得，其他的又完全持无所谓态度摆烂至极，还真挺难搞的。

况且，从记忆中看上弦肆伍初具人形，上弦陆还在花街巡游打扰也不太好。

要不召集下弦开个会吧，他的计划需要人手，让上弦出动就太小题大做了。

然而，陀思再次站在原地沉默了。

下弦，前段时间被鬼王裁员只剩一个，并且忙着务工。

不是，裁员前不先找好预备役吗？鬼王一点不考虑空窗期无人可用吗？还是在有天赋的鬼可遇不可求的情况下。

整个体系的管理方式也非常离谱，这个鬼王怎么又勤快又懒的。

说他懒，他又将管控鬼的权利牢牢攥在手里，一个人处理所有事物，这么多鬼一天跟鬼王说一句话脑子都要爆炸了吧。

说他勤快，他又安居一隅毫无野心，老实本分的像个守财的老农民。

陀思很快抓住了鬼王这么做的核心——怕死，超级怕死。

他又被震惊了一下，怕死是本能，但数值那么高还能一点不莽，罕见啊，鬼王也是个善于隐忍的人才？

“把下弦壹喊回来。”陀思对鸣女下令。

有什么人就用什么人吧，无限列车……有点意思。

*

“富冈！好久不见！”伴随爽朗的大笑，炼狱杏寿郎用力拍了两下风夏寂也的肩膀，将他拍地差点摔地上。

“你回来之后，突然就忙起来了。”他转向风夏寂也，“你状态比上次见好多了！”

上次那状态是差的快死了，现在当然好很多。

“我已经在这里蹲守好几天，作为‘开膛手’的鬼已经斩杀，不过那只鬼应该是起掩人耳目的作用，真正的鬼还躲在幕后。”

“报纸上说无限列车的发车时间推迟了。”风夏寂也翻动从小童那里买来的报纸。

炼狱点头，“没错。真是抱歉，主公送来的信件说人员还没到齐，所以我只能损毁一部分列车的零件，让它在维修厂多呆一会儿了。”

“迫不得已而已。”风夏寂也向着维修厂的方向眺望，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他也不打算用异能开个副本什么的，本次事件的主角是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他和富冈只能算保险措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轮流在修理厂蹲守，除了富冈所说时不时冒出来的鬼气，风平浪静的不可思议。

直到某个夜晚，风夏寂也被一个轻吻惊醒。

睁眼便是无边的蓝，他心脏都停滞了一下，屏息不敢眨眼，恐惊了那片静海。

“寂也。”

富冈靠的极近，狭长的蓝色眼睛几乎氤氲着雾气，鸦黑睫羽与散乱黑发在冷白色泽的皮肤上，留下墨色般动人的痕迹，他浅色的薄唇呼出温热的水汽，越来越近……

一只手阻隔在了两人中央，富冈猝不及防下，亲吻到了风夏寂也得手心。

他怔愣着，仓促后退两步，漂亮的蓝眼睛睁大了，眼尾染红，泫然欲泣般转身。

风夏寂也从怀里里抽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开始擦拭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