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了。
这么说是否意味着,先前风夏寂也并未进入他的视线。
而至今是什么原因让他注意到两人?
戴白色毛绒毡帽的青年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他似乎料准了,在普通人密集的场所,风夏寂也不会冒然出手。
老鼠大摇大摆得出来溜达一圈,又躲回了阴暗的地下。
安生日子是一天都多过不得啊,风夏寂也几乎要习惯现在的生活节奏了。
因为影院的一遭风夏寂也立刻与太宰治约谈。
老鼠,无孔不入,他免不了怀疑手中的电子产品有什么问题,所以任何事情见面再聊。
这一次太宰治没有再迫害安吾,见面地点定在了他一间老式酒吧,古典乐悠扬,空气中弥漫水雾烟气酒水的混合味道。
“才过了一天而已。”太宰治手指交叉在一起,下巴搁在手背上,鸢色眼眸落在风夏寂也身上,“不给点咨询费用么?”
“昨天一瓶红酒一百三十万日元。”
“那是安吾欠你的,本来他请客。”太宰治毫不心虚。
“……”
忽略了,黑|帮出来的道德素质能有多高。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太宰治身侧传来,“你好,给他一杯长岛冰茶。”
富冈对调酒师向太宰治的方向示意,随后递出一张银色的卡片,pose机刷卡。
太宰治的视线一下黏在卡片上了,眼睛眨巴眨巴,非常不甘心得开口,“为什么不用我给的卡,义勇桑你一次都没有用过。”
饱含怨念。
“请你喝不能用你的钱。”富冈认真解释道。
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不能用太宰治的,但是可以用风夏寂也的,因为风夏寂也在大正也花他的钱。
当然风夏寂也更希望富冈把他的钱当成自己的钱。
太宰治在那双严肃的蓝色眼睛中败下阵来,同样颜色的两双眼睛他毫无抵抗力。
“说说你的计划吧。”他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摇晃。
“现在鬼王被关在游戏待启空间,我的初步构想是,将他拉入,呃……双方的不熟悉的领域。”
风夏寂也是个医学生,时间大部分都投入伟大的医学事业之中,剩下的一点点全在小众爱好胶片收集上,对游戏知之甚少。
但是最基本的动作、射击、冒险通关类游戏还是知道的,任何与身体素质,基础数值有关的游戏,首先全部pass。
其次,智力类游戏看似有优势,实则规则难以把控,游戏讲究平衡,对抗类游戏双方数值差距过大时,游戏会自主打补丁进行平衡,不稳定因素过多。
所以,最优解就是选择双方都不熟悉的领域。
太宰治叼着吸管,手指敲击桌面,“在此基础上,掺杂思维内容的上限是什么?”
他问的是,在不熟悉领域的游戏中添加思维内容,躲避规则的最大限度。
风夏寂也给出一个估算的百分比。
啪——
太宰治愉快得双掌相击,“这就很好玩了,非常好玩,很可惜不能进去玩玩。”
他鸢色的眼眸几乎亮起来了,蜜糖一样甜滋滋,语气遗憾得像错失了一千万。
“你……有什么想法……”风夏寂也有了不详的预感。
“游戏嘛,等我写个策划案给你。”
策划案都出来了。
风夏寂也开始思考,太宰治出什么鬼点子导致他自此提到异能就抬不起头的概率有多大……
“老板,有纸笔吗?”
太宰治兴致勃勃得开始撰写文案,风夏寂也在一边看着,嘴角直抽搐,表情怪异到富冈都忍不住凑过来一探究竟。
“鬼王的,梦幻……衣橱?”富冈面无表情的念出大标题,喜剧效果达到巅峰,太宰治趴下去笑得起不来。
“我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把主体定成鬼王。”风夏寂也从没觉得文字能那么辣眼睛。
太宰治大声反驳,“这是艺术!”
“况且主体是鬼王,换装的又不是你们。”
但是眼睛被亮瞎的是他们,风夏寂也无力吐槽。
“杀不掉的敌人,最好的折磨方式不是磋磨肉|体,而是践踏灵魂。”
鸢色眼眸的青年,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眉目弯弯勾起摄人笑意,“风夏寂也,你生长于日光下,思维方式太单纯了,所以你斗不过我。”
“我并非你的敌人,所以斗不过我没关系,但是你的敌人,可是连我都难以揣测的存在。”
他歪头向风夏寂也,眼睛里转为冰冷一片,“你已经见过他了。那个俄国人,死屋之鼠的头目,陀思·妥耶夫斯基。”
毫无疑问的,太宰治是风夏寂也目前见过最聪明的人,连他都需要忌惮的敌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