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被少年背着的青年,即便昏迷一路上都在被血呛咳,猩红的血液浸透了少年的绿色的羽织,留下大面积的黑。
“请活下来吧。”少年在心中无声祈祷。
他旁边的那位先生,自请求他背着名为富冈的青年下山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一个苍白的幽灵,漂浮在他的旁边,眼睛死死粘在富冈身上。
“富冈!”
终于,支援来了。
那是一名穿蝴蝶纹路羽织的少女,她奔跑的姿态灵巧得简直快飞起来了。
“怎么会!……”少女发现炭治郎背着的人是富冈时,露出几近惊恐的表情,医者的本能让她迅速将个人情绪压下去,开始查看情况。
仅仅是触摸脉搏,就让她一瞬间浑身冰凉。
他快死了。
“大剂量的毒,从四肢脖颈注射。”风夏寂也手中握着装有鬼王血的瓶子,血清中有毒素对应抗体,这也是他一定要获得鬼血的原因。
“你们有没有分离抗毒血清的办法?”
倘若没有,风夏寂也将会立刻带着富冈返回自己有更发达科技树的世界。
“有。中的什么毒?鬼王在哪里?”
穿着蝴蝶羽织的少女动作迅捷冷静,她边询问,边从随身的行囊中拿出解毒的药丸,塞进富冈嘴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自宽三郎报信消失半年的富冈义勇突然出现,并且遭遇鬼王后,整个鬼杀队的精锐力量必然都在往这里赶,她蝴蝶忍恰好是最先到达的一批。
“鬼王的毒。”
少女停滞一秒,衡量着事情的轻重缓急,她道,“走,去蝶屋。”
最应该庆幸的一点是,蝶屋离这里并不算遥远,几个小时的路程对于柱而言并不算什么,预见少女之后鬼杀队的精锐力量陆续到来,由于风夏寂也的气息近似鬼的问题,他差点被当场押解斩杀。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受,除非是富冈否则不会让人怀念。
“杀了我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风夏寂也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并真心评价道虽然大家长得都还可以,但是富冈最好看,“你们,打不过他。”
“打不过谁?”一名眼睛巨大,鲜艳红黄头发支起来神似猫头鹰的青年,大声问道。
“鬼王。”
在所有人带着警惕与敌意目光的包围下,风夏寂也头疼欲裂得揉着额角,他理解这些人的防备,也是真的不想再说一句话,精神力抽空导致持续性得头痛让他都有点反胃。
蝶屋医疗室的房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少女,在众多同僚中扫视,最后视线停留在风夏寂也身上。
“……你叫风夏寂也?”蝴蝶忍问道。
“对。”
蝴蝶忍介于惊疑与担忧得看了风夏寂也片刻,今天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了,“富冈在喊你。”
被血污沾染得黑色头发,凌乱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富冈意识还不太清醒,毒还没有解,抗毒血清没有那么快提取出来,更何况还要考虑鬼的血清注射到人的身体里会有什么影响。
毒素造成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得蜷缩起来,随着呼吸,血被呛咳着溅落在枕头床单上,刺目猩红。
但是咯血的频率已经下降很多,说明他的情况确实被控制住了没有继续恶化。
“……”
他无声说了些什么,从微微张合得口型上看,并不是在呼唤风夏寂也的名字。
风夏寂也在床边跪下,趴在病床与富冈面对面,他模仿着那个被不断重复的口型。
“锖,兔。”
是一个人名,是谁呢。
那双略有些涣散的蓝色眼睛,终于发现了趴在面前的人并不是锖兔,他瞳孔聚焦得收缩,艰难伸手去摸风夏寂也的脸,仿佛是为了确认他并非梦中幻影。
“风夏寂也。”
那是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呼唤,几乎是以气音说出来的。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义勇。”风夏寂也握住了那只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我不够谨慎,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跑的不够快,看来需要更努力的锻炼。”风夏寂也开着玩笑,“会好起来的。我天资愚笨不可教也,还请水柱大人多担待。”
“不……寂也……你……”
因敏锐直觉发现的异样并未问出口,富冈在药物的作用下被逼迫着再次昏睡过去,他细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收紧反握住风夏寂也的手掌。
房门开着,鬼杀队其余柱“鬼鬼祟祟”在门口探头探脑,几乎齐刷刷注视着那两只交握的手掌,震惊程度仅次于收到鬼王现身的消息。
“他到底是谁啊?”
一个面部画着油彩,头戴夸张宝石抹额的高大男人,不可置信自语。
“没听说富冈有活着的家人啊……”
另一个满身疤痕,一头白发的男人。
ps:这话很过分了。
“蝴蝶,富冈怎么样了?”身形高大异常,手中串着佛珠的僧侣,靠谱得将主题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