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三郎爷爷年纪大了。”富冈解释一句。
“你们那边的……都会说话吗?”风夏寂也觉得对于智慧生物,单纯说“鸟”可能不太礼貌。
富冈给予了否定的答案,“不是,只有鬼杀队培养的鎹鸦会,每个鬼杀队的成员,都拥有一只鎹鸦,用于传递讯息。”
真是有点神奇的世界,风夏寂也想着。
差不多到时间洗漱休息,风夏寂也带着富冈熟悉了现代淋浴的使用方法,趁着富冈洗漱的功夫,他开始收拾新的房间,床铺。
等富冈头发湿漉漉得从淋浴室出来,风夏寂也正好端着切分好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洗好了,过来吃点宵夜吧,我来帮你吹头发。”
风夏寂也将切成小块好入口的小蛋糕摆在桌子上,示意富冈坐下,而后自己去拿吹风机。
然而,他拿吹风机的功夫,转头就看见那只黑色的大鸟站到了桌子上,仰头将一块蛋糕吞了下去。
诶,鎹鸦可以吃蛋糕吗?不会有事吧。
这点到是他欠缺了,应该给宽三郎也准备一些食物。
风夏寂也将吹风机放在餐桌上,拿了盘子碗,装上无盐坚果和水,端到餐桌上。
他也不知道这种人吃的坚果鸟能不能吃,但总比吃蛋糕好,明天去买专门的鸟类食物好了。
富冈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风夏寂也在担心什么,他开口,“鎹鸦的食谱和人相差不大,而且他们会自己分辨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因为出任务的时候,不是一直都能顾及到鎹鸦的。”
“有专门的人会对鎹鸦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话虽如此,但是大正时期的食物水平,和现在可是相去甚远,风夏寂也觉得如果让鎹鸦和现在的人共用一张食谱,十有八九会得脂肪肝。
不过只是一两块蛋糕,应该确实不会有事。
宽三郎吃了两块蛋糕,吧咂两下鸟喙,可能是不太喜欢这种陌生的口味,转而去吃坚果了。
风夏寂也拿着吹风机,插上电,绕到了富冈的身后。
“这是什么?”
富冈的视线从插头随着线,延伸到吹风机上,他潮湿的头发贴在颈侧,将新买的睡衣——风夏寂也挑选的浅蓝色真丝浴袍,都弄湿了。
那一绺绺乌黑的发丝蜿蜒在冷白的皮肤,浴袍领延伸到胸口,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极具力量感,有未干的水积蓄在锁骨,像宁静的小型湖泊,充斥无法言说的涩|气,偏偏本人还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撩着头发,困惑得回头看呆住的风夏寂也。
原谅风夏寂也买睡衣的时候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着富冈穿古式浴袍可能会习惯一点,而真丝是相对高级舒服的材质。
本来这件睡袍从形式到颜色也没什么异样,但风夏寂也就是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控制不住的发热。
怎么回事……
今天血压怎么老是高,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僵硬得抬头,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转移到富冈的头发上,尽量不从上往下看。
“是一种把头发弄干的工具。”
风夏寂也仓促解释一句,而后对着桌面打开吹风机开关。
宽三郎被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翅膀扇动着原地起飞半米,在发现没有威胁后,它又试探得将头伸到了吹风机的暖风范围下,羽毛被吹得乱七八糟摇晃。
风夏寂也在确定富冈适应了现代造物吹风机后,才开始将风口移向他的头顶,并躲过了富冈试图“自己来”的探过来的手。
“等我买个高级点的吹风机,你再自己来。这种老款的没用过的话可能会绞到头发。”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什么都不了解的富冈只能老实坐着,任由风夏寂也揉搓自己的头发。
“吃蛋糕,放到明天容易坏了。”
风夏寂也满意得看见富冈开始用叉子吃小蛋糕,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富冈咀嚼的侧脸,有一个柔软的弧度在一下一下耸动。
有亿点可爱……
他其实也只是个十八岁的青年而已,在普通的家庭,还是在父母的保护下无忧无虑的年纪。
但是,生在这样的世界,也是身不由己的。
等头发吹干了,风夏寂也尴尬得发现富冈偏硬的发质已经被吹得彻底膨开,非常不礼貌得说有点像海胆,他不得不又拿了梳子沾水,帮着把头发梳顺。
夜晚,横滨相对静谧的时间。
风夏寂带着富冈来到房间门口,递给他一个装温水的玻璃杯子,防止晚上渴。
“富冈,晚安。”
抱着宽三郎的富冈肩膀微耸得浅吸一口气,流露出些许无所适从来,他停顿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回应的语气词。
随后房门被关上,风夏寂也缓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呈现“大”字瘫在床上,默默许愿明天太平一些。
但是,这个愿望毫不意外地落空了,因为第二天,太宰治出现在了大门口,夺命般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