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夏寂也目瞪口呆得注视着富冈手上刚夺来的钥匙,以及用力抵在门上的膝盖,一时间震惊失语。
门内传来绷带青年失真的叫喊声,富冈没有丝毫抢夺钥匙的心虚,反而更用力抵着门,对风夏寂也道,“过来别让他出来,我去开门。”
“啊!!怎么这样!我要告你们抢劫罪!!”
“犯偷窃罪的小鬼就别喊了。”
富冈毫不留情道,从他那冷淡的面色,风夏寂也有理由怀疑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嘲讽意味有多重,仅仅觉得自己的陈述事实。
风夏寂也敲了两下门,
“他是说不想让你接触这件事情,这起凶杀案凶手没被抓住,你是无关人员没必要涉险。”
“你们果然是来查案的吧!……”
门内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兴许是发现门确实打不开,绷带青年不再做徒劳的努力。
两人迅速进入1308,而后将大门反锁。
正午十分阳光从玻璃窗照射进客厅,灰尘在光线下无可藏匿,地上用白粉笔绘制的尸体轮廓反而不那么显眼了。
风夏寂也在干涸的血迹边蹲下,从出血量和位置判断,应该是一刀割喉,除了死前的挣扎,连正经反抗都没有,凶手非常干脆利落。
他眯着眼睛扫视周围地面,突然在尸体轮廓的左手部位,看见了呈现斑驳状的血迹,像是用手涂抹上去的。
“他死前想要拿到什么东西。”
富冈在一旁突然开口,他单膝跪下,俯身往那只手伸向的桌子底下看,却只看到了严丝合缝水泥浇筑的地砖。
“就算有东西,也肯定被官方的人收走了。”
风夏寂也上前将那张矮桌案移走,扣手指在地砖上敲了两下,是实心的。
他回头看见富冈正盯着那块地砖,半跪在地上垂眸思索。
“你腿有事吗,实在抱歉就把你扯到这样的事情里。”
富冈刚才非常决绝的拒绝了无关之人涉险,而风夏寂也其实也是将富冈这个无关者牵扯到了危险事件中,他明明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是自己,可能会觉得非常倒霉。
“我一开始便说我没事。”
富冈撑着膝盖站起来,扯了扯领口,常年穿宽松的队服,一下换到修身的衣物让他非常不适应。
“你不需要觉得抱歉,谁都不希望事态发展成不可预料的样子。”
他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泛着通透的光泽,瞳孔却又幽深似潭。
“我这么做只是我应该这么做而已,不是为了得到谁的感谢,亦或是愧疚。”
“……好高尚,简直让我自惭形秽。”
风夏寂也愣了一下,才发现这句话并非自己说的,他猛回头,看见那绷带青年站在门外,穿着黑色的风衣,黑发遮掩神色,阴影下的眸子居然有几分阴翳。
“你是怎么进来的?”
风夏寂也看向门户大开的房门,绷带青年直接一个大跨步进门,迅速将门关上反锁,
他亮了一下手里的一根铁丝,“要不怎么说我准备充分呢,我会开锁。”
“不要小看我嘛,我和你差不多大,并不比你差啊。”
他依旧笑眯眯得盯着富冈,那张俊秀的略带着稚气的脸蛋,向着富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像发现宝藏的狐狸一样。
风夏寂也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今天发生“不祥”的事已经很多了,但根据经验坏事时常是扎堆发生的,一层叠一层雪上加霜。
“你有什么目的?”
他依靠在客厅墙壁,直言不讳道。
从被富冈撞到,到现在开锁进门,绷带青年都很明显的展现出想要与他们一起行动的意愿,想必是连富冈都察觉到了,才不再对绷带青年加以制止。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是好奇罢了——”
绷带青年拉长语调,随后状似柔弱得捂嘴低咳两声,面向风夏寂也道,“好奇,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房间。”
[房间?]
绷带青年伸手触碰风夏寂也依靠着的客厅墙壁,在他接触到墙壁的一瞬间,那墙壁好似被咬了一口般凹下去一块,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门来。
风夏寂也在绷带青年提到墙的时候,已经条件反射转身后退了一步。
他听见绷带青年在一边咋舌,边摇头边说着,“可惜,可惜……”
可惜没看见风夏寂也由于墙缺了一块直接摔一跤。
真是恶劣的小鬼……
风夏寂也额头青筋直跳。
从方向上看,房间的位置恰好在斑驳血迹与身体的连线上,也就是说,死者在死亡前手伸向的地方,就是这个房间。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房间?”
富冈在忽然出现的房间门口站定,手里又出现了那柄刀锋湛蓝的长刀。
明明刀的体积并不小,他到底是怎么随身携带还不被发现的,甚至连可以遮掩的外套都没有。
绷带青年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的视线停留在刀尖片刻,手背抵着下巴歪了下头。
“啊,当然是因为我有异能力了,这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吗?”
“这扇门被异能力隐藏起来了,里面的房间又不大,大概只有一米宽吧,正好后面是电梯井,所以很难被发现喽,除非有人把这面墙砸开。”
绷带青年踱着步来到门口,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