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至极的古老刀法极尽从容得将布料搅碎,两方一触既止,芥川以一种惊奇的眼神上下扫视青年。
“我的目标并不是你,你很强,没必要与港口Mafia为敌,把他交出来,之前的事全部既往不咎。”芥川缓声说道。
居然是招揽的意思!
黑衣青年明显不想与富冈敌对,倘若富冈这时立场变化,他一秒钟都多活不了。
风夏季也思绪飞转,突然高声开口,“你何以认为杀了我就能了事。我一个普通人,东西怎么到我手上的,你的上级应该有交代你调查,杀了我,线索就断了。“
在提到“上级”的时候,黑衣青年的肺部的呼吸频次变化了一小段,这点极为细致的变化非常难察觉,但是风夏寂也发现了。
并非是他拥有什么过人的观察能力,而是在青年出场的时候,那几声咳嗽里肺部的杂音激活了他身为医学生的本能。
他在观察黑衣青年的时候下意识将呼吸囊括在内,并确定了,他绝对有肺部的疾病,并且相当严重。
相对的,富冈的呼吸超出常人的悠长,吐息间奇特的韵律充斥江河流淌般浑厚。
“杀了你,我也能查出真相。”
黑衣青年语气森冷,面色阴沉的仿佛下一秒便会冲上来将风夏寂也杀掉。
“死人是说不出话的。”
风夏寂也微低头,露出一个笃定却又乖顺的笑容。
他两根手指从上衣外套的口袋里夹出一张折叠的纸,纸面泛着荧光的蓝色。
“甚至不需要您费力气拷打我,只要半天,我就能将一切和盘托出,怎么样,此后任你们处置。”
黑衣青年并未立刻回答,他幽黑双眸直视风夏寂也片刻,似乎在怀疑,亦或是思考。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拿了港口Mafia的东西,不论怎样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站在黑衣青年的角度风夏寂也非常可疑,若非富冈在这里站着,他绝对懒得废话优先选择把人杀了。
“我是被胁迫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想卷到你们非凡者的世界中去。”
风夏寂也以极为压抑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此刻他毫无战斗力的事实就成了言语最有力的佐证。
片刻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后,黑衣青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以散步似的缓慢步伐向前几步,在富冈与风夏寂也前站定。
风夏寂也浅叹一口气,仿佛将浊气呼出去般整个人显露出脱离压力的些许放松,仿佛黑衣青年救了他似的。
“风夏寂也,您叫什么名字。”
“……芥川。”
芥川抬眼看向富冈,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耳机中什么指示打断。
刚才即便与富冈对战都波澜不惊的黑衣青年此刻瞳孔放大,受惊般呼吸骤然急促,他回身恭敬的应答了好几个词,最后扫视两人一眼。
“下午两点,还是这里,如果你没来,或者没有拿出我想知道的东西,后果你应该清楚。”
芥川落下两句威胁的狠话,后匆匆离去。
待人消失在转角,风夏寂也默默后退两步靠在了地下室的立柱上,手扶额头觉得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的飘。
富冈眉头紧锁得盯着风夏寂也,“你偷东西了?”
“我当然没偷,我他大|爷的甚至不知道他们丢了什么……”
“是个叫‘异能强化针剂’的东西,我听见了。”
风夏寂也抬眼看向富冈,那双蓝色眸子相当疑惑得注视着他。
“那你不是说……”
风夏寂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富冈坐上电梯,随便按了个楼层,两个人来到昏暗的楼梯间里。
“我那是在忽悠他,我对他说的所有东西一概不知。”
“……?”富冈更加疑惑的歪头,颇为不自信得说,“你刚刚全在骗他?”
“半真半假。”
风夏寂也一辟谷坐在台阶上,觉得手有点抖,距离两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一周前,这栋楼里死了人,官方的人过来收尸闹得很大,我猜他和那什么针剂有关系。他们选择来找我,甚至派了个挺强的成员来,说明我非常重要,但是我又确实不知情,所以只能是有另一伙人栽赃我,而那伙人很可能就是楼里死的人。”
说实话他并没有很充足的依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我就是唯一的活着的证据。”
“我顺嘴提到,上级需要‘查找真相’时,他非常明显的动摇了,所以上级的指示对他而言应该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我结合知道的东西,再模棱两可得编了点合理的剧情。”
就这样短暂蒙混过关了……
富冈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似乎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那,那张纸呢?”
怎么芥川看见纸,就好像信了一半了?
“你说这个……”
风夏寂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表面有荧光蓝色的折叠纸张。
“他们能这么精准的找到我们,肯定有什么定位的手段,药剂的话可能是同位素类似物,有些可以看见荧光。”
“我就赌他只是做任务的,对东西没那么了解。”
他将那张纸展开,赫然是一张,骨科复习题纲。
而上面的荧光蓝色,居然是划重点的记号笔!
“好险……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