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晚上出门吗?”
小巴蒂抬起头,看着已经套上了外袍的安塔尔丝。
“有点事。”
安塔尔丝简短地回答道,同时疑惑地看了正在写论文的克劳奇一眼。
西里斯会在独眼女巫雕像处等她:他信誓旦旦地要给她一个提前的生日惊喜。考虑到寿星本人在生日当天晚上玩消失过于异常,他们选择了一个天气还算不错的周六晚上见面。
她不想要和除了雷古勒斯以外的任何人说这件事。尽管詹姆已经知道了她在与西里斯交往(这等于莱姆斯也应该知道了),但亲口转述自己要去和西里斯约会这件事还是让她感到头皮发麻。保密能省下不少解释的麻烦,特别是对于难应付的克劳奇来说。
“我有一些作业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你会在宵禁前回来吗?”
克劳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安塔尔丝笃定这个克劳奇该死的是故意要这么做。现在是休息室里人最多的时候,她原先准备混出去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已经有不少试图探听八卦的眼神有意地落到他们这边,几个正在谈话的中心也放低了音量,这让克劳奇在休息室里的声音格外明显。
“没空。”
安塔尔丝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打听我的去向?”
“当然不是。”克劳奇露出一个假笑,他的语气十分礼貌,和一个态度端正的好学生在询问问题时的姿态一模一样,“只是有一些疑难的知识点,需要更加专业的人来解答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要及时得到答案的话,怎么会没有其他替代方法呢?”
安塔尔丝回敬了克劳奇一个假兮兮的客套微笑,转过身,好不拖泥带水地消失在了石墙后。
“走背字了吧,克劳奇!”
伯斯德粗声大笑,“她和不知道哪个家伙打得正火热呢!”
“少费功夫,你可没戏。”
埃弗里补充道,“据我所知,她和斯内普最近可是走得很近。”
斯内普?
小巴蒂暗暗记下了这个人名。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一看就与那个红头发格兰芬多关系匪浅的人还会频繁地出现在安塔尔丝的生活里,甚至还被这群渣滓惦记上——据他所知,斯内普与安塔尔丝的交集仅限于魔药课搭档与布莱克的家族扶持,后者还掺杂了雷古勒斯与卢修斯·马尔福,混合个人情感的几率微乎其微——
“你们有本事去和西里斯·布莱克说这件事!”
小巴蒂抬高了声音,“掠夺者不是你们的死对头吗?敢告诉他吗?”
“有什么不敢的?”
埃弗里笑得十分猥琐,“想想吧,一个纯血和混血整天混在一块儿——”
……………………………………
西里斯抱着一个头盔,手里拎着另一个,懒洋洋地靠在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黑色摩托车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酷毙了!”
安塔尔丝兴奋地拍了拍摩托车后部的外壳。
“我和詹姆一起给它动了点手脚。”西里斯把手里的头盔交换地扔在空中抛着玩,“想试试吗?”
“我喜欢这个!”
安塔尔丝迫不及待地把一个头盔从西里斯的手里夺了过来,研究着它的装置,小心地把它套在自己的头上。
西里斯丢掉了所有的绅士精神,他毫无礼貌地掀开了安塔尔丝脸前的透明盖,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快去吧,驾驶员。”
安塔尔丝高声笑着,“看看我们今晚就有什么样的冒险!”
西里斯歪着头盯着他,点点笑意在他的双眼中扩大,在路灯的映照下演变成势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他的长腿一跨,黑色的龙皮靴子扎扎实实地踩在摩托车的踏板上,双手搭在手柄上。
西里斯没有回头,他如同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向后伸出胳膊,抓住了安塔尔丝的胳膊,带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抱紧了!”
西里斯声音在前方快活地响起,“你一定会爱死它的!”
他们在摩托车排气管的轰鸣中冲上了天空。
脚下的世界在他们眼里不断缩小。夜晚的疾风呼啸着,但他们什么都不怕:他们在最青春的年纪,有着无与伦比的活力与激情——有时候可能过了头,比如此时此刻,他们共同乘坐着一辆违法隐形的机车在麻瓜的眼皮下飞翔——
“我们要去哪儿?”
安塔尔丝大声地喊道。
“谁知道呢?”
西里斯回过头来,透过头盔的防风罩对着她说话。他的眉眼在昏暗的夜色中依旧锋利无比,蕴藏着张扬的锐气,此时正不移地看着她,无声地勾勒出跃跃欲试的冒险邀请。
如果前方是深渊,那他们也会不管不顾地跳进这巨坑;明亮炽热的两颗心脏在此时无比接近,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叛逃精神,试图逃离折磨神经的管教和约束,抛开束缚自由的枷锁——他们愿意走上绝路。
他们一口气骑到了白崖。
几乎垂直的陡峭山崖之下是泛着碧涛的海。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一把扯下了头盔,牵着手,在峭壁的边缘狂奔。
初冬的英格兰依旧刮着劲头十足的西南风,他们的袍子都被吹得鼓起,但他们没有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